“呃——”孟小鱼有些心虚,“我不过想试试有护卫的感觉罢了,书中说的很多贵女都有护卫保护,有些护卫只在暗处保护,称为暗卫。”
管愈神色微动“你真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打何主意?你想让我的护卫帮你去杀人?我看你还是早断了这种心思为好。王爷和世子一直推崇以德治天下,断不会同意让我的人去帮你报私仇。你的冤屈,世子已着人去查办,定对恶人做依法惩治。”
少女眼底的光瞬间消失。
感觉这条大腿不太好抱,她满脸失望地回道“自古官官相护,世子又非自己去查,我脑袋里水漫金山了才会信官府会帮我伸冤。”
“金山是何处?”管愈蹙眉问道。
“呃——金山就是金子堆积的山,很高,在极西之地。我也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孟小鱼信口胡诌。
“那水漫金山又是何意?”
孟小鱼心中默哀,都怪自己嘴贱,非要说个梦里才能说的话。
“脑袋里水漫金山就是脑袋里被水淹了之意。你想想,你脑袋里进水了会如何?”小姑娘此时已完全放松了心情,嘟着嘴伸手戳管愈的脑门,“会傻,傻知道吗?我傻了才信县衙会帮我伸冤。”
管愈若有所思,良久说道“你与我说过,周之高的夫人跟宇东县令是亲戚,为免县令徇私,世子已另派他人去查。”
“我怎知那个他人与宇东县令或周之高有何关系?阿志哥哥,也就你这种从小衣食无忧又自认为有理能走遍天下的人才会觉得官府能替贫苦百姓伸冤,横竖我是不信的。”
“小鱼儿,你如今怎的如此不相信人呢?你宛若刺猬一般,动则竖起全身的刺,见谁扎谁。”管愈只觉无奈。
孟小鱼闻言一愣,也不多做争辩,岔开话题问道“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亲人?你娘呢?”
“我未曾见过娘,听闻她生我时因血崩去世了。王爷曾赐了爹爹一处宅子,然我自四岁起便住进了王府,我家那宅子便一直空着,留着几个下人照看着,我却很少回去。”
孟小鱼又觉得管愈比她更可怜了,她娘至少陪了她十三年,而管愈却连娘的面都未曾见过,便赶紧安慰道“你如今如此有出息,你爹娘泉下有知,定会开心。”
管愈顺着她的话,意味深长地说道“小鱼儿,父母对儿女的最大的期盼都是平安。”
孟小鱼“……”
“今晚船泊之地名集里镇。此处的夜市极为热闹,世子但凡经过此镇,必然要去夜市逛逛,你随我们一起去吧!”
孟小鱼毕竟年龄小,本性也贪玩,听了便有几分雀跃,可转眼又收了喜色,心想通缉令刚撤了,而自己又是个女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晚上跟着男人出去似乎不太合适。
管愈看出了她的担心,说道“集里镇在宇宁郡中部,与正东镇归属不同的县,通缉你的通告并未贴到此处来。况且,你一身男儿装扮,横竖也无人知你是个女子,你只管跟着我走,没人敢为难你。”
孟小鱼这才放下心来,嬉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他便走。
两人走到船头时,那里已聚集了不少人。
孟小鱼怯怯地跟在管愈身后,抬头望了望夜空。星稀月朗,微风拂过,让她倍觉神清气爽。
宇宁世子葛玄凯气定神闲地从船舱走了出来,扫视了一下众人,说道“走吧。上次是在哪家店吃的烤羊肉来着?今日可得再去尝尝。”
于是,一众人便都随着他下了船,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前走。
管愈总是不离不弃地走在葛玄凯旁边,孟小鱼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葛玄凯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回头瞥了孟小鱼一眼,问道“管愈,你这表——弟——叫啥名字?”
他将“表”字拖得老长,“弟”字说得极重,眼神意味不明地直往孟小鱼身上瞟,瞟得她不禁面红耳赤起来。幸好一路上月光映得树影斑驳,除了离她最近的管愈,也没人看清她脸上的红晕。
“呃——小——”管愈未料到葛玄凯会如此问,习惯性地想说“小鱼儿”,但他又想到众人皆知刺伤了周之高的人叫“孟小鱼”,他要说“小鱼儿”势必会引人怀疑,故而吞吞吐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小宇。”孟小鱼接过他的话,对着葛玄凯行礼,“‘何所独无芳草兮,尔何怀乎故宇’,小人何宇见过世子爷。”此刻若让人知道她叫孟小鱼,简直就是作死。
“哦——”葛玄凯似笑非笑,与当日审判她时的神情完全不同,“你这名字竟有出处?‘何所独无芳草兮,尔何怀乎故宇’——何宇——小宇——有趣,有趣!”
孟小鱼被他的话和神情弄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心中不由得好一阵后悔。不该跟着管愈出来的。
管愈见她浑身不自在,嘴角勾笑道“世子,小宇性子顽劣,所做之事经常让人啼笑皆非,不过他这会儿身子尚未好全,世子莫笑了,再笑他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葛玄凯闻言敛了笑容,也不再理会孟小鱼,抬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