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向右一个拳头。”
“过了!向左挪动婴儿拳头大小的幅度。”
“行了,就在这里好了。”
孔武面色冷酷,双手环胸,抬头仰望,沉声,“时候不早了,你俩动作麻利点,点火吧!”
“知道啦,知道啦。兄长莫催!挂灯笼可是个细活!”
孔安国接过一块上半段通红的木炭,小心翼翼地点着。
刚进行到一半。
隔着灯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开心得像个孩子。
右手捏着木炭,奋力地挥舞左手,呼喊,“嘿!司公,司公!”
司匡笑着,挥手,喊了一声,“安国小心点,别掉下来!”
“好嘞!”
“子国,赶紧干活!”
孔武耷拉着脸,对着楼灯顶斥了一声。
下一秒。
脸色蓦然一变。
阴沉全散,笑容灿烂。
快步迎上去,大手搭在司匡的肩膀上。
开心的拍了拍,“贤弟,你可算来了,等煞我也!”
“让兄长等急了,此乃匡之过也。”司匡道歉以后,对在场的人,拱手,点了点头。
“哈,为兄开玩笑呢,别在意。”孔武直接把胳膊放在司匡肩膀上了,笑着,“流民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昨日便弄好了。每户一小块肉,一撮盐,几斤米,老人、孩童,各得一个鸡蛋。”司匡沉声介绍,“鉴于今日是大喜之日,每家每户,都打了一个手提灯笼。”
“贤弟慷慨,世人都说商人逐利,君却护民。哈哈哈,开眼了。”
“这也是多亏了儒家的支持。”司匡客气地笑了笑,回了句话。
孔武笑逐颜开,“孟子舆曾说,达则……”
没等他说完。
只听“咣咚”一声,孔安国从灯楼上下来了。
他的言语打断了孔武的老旧长谈之话,“嘿,司公真的决定今晚与子威逛街了吗?”
孔安国咧着嘴,瞥着额头发黑,右手握拳,隐隐约约身上还传来“嘎嘣,嘎嘣”声音的老兄。
“公可知……”
孔武似笑非笑的声音,幽幽传来,“子国,为兄多久没有考验你君子六艺水平了?不如约个时间?”
孔安国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低着头,把想说的话一下子咽了下去。
没有再多说。
仅仅走上前,拍了拍司匡另一边的肩膀。
摇摇头,似乎背着重物似的,用力地叹了一口气。
“唉……”
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司匡嘴角抽了抽,背后忽然有一层汗分泌出来,浑身打怵,“子威兄,安国这是怎么了……”
“别管他。”
孔武对弟弟翻了一个白眼,拉着司匡的胳膊,就往外走。
此地不宜久留。
走到门口。
段仲双手交叉,藏在袖口,面色凝重,径直走了过来。
“司匡,别忘了……”
“啊?”
“就是一定……”
“咳咳!”粗犷的咳嗽声。
段仲忽然身躯一颤,背后凉飕飕的。
扭头,看了一眼孔武。
在师兄笑容可掬的神色与友善目光地照顾下,走上前,用颤抖的手臂,也拍了拍司匡的肩膀,“一定好好玩。”
司匡:“……”
尼玛。
你这不对啊。
之前发出警告呢,就是你吧?
你这什么情况。
“段兄,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段仲又看了孔武一眼。
兄长的关怀目光越发强烈了。
真好。
他猛地扭过头,像是长辈叮嘱晚辈似的,一脸正色,用力点了点脑袋,“嗯!”
好家伙!
司匡眼珠子瞪得溜圆,比铜铃还要大,心底直呼好家伙。
尼玛!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人与人之间的互帮互助精神呢?
儒家讲究的仁、义呢?
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这变脸技术,不去唱京剧,可惜了。
司匡感受着孔武拖拽自己胳膊的力道,立刻四处环视,准备拉一个垫背的。
只要有第三人跟着,自己只需要在半路,来一手金蝉脱壳之计,就安全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蓦然。
他的视线停留在位于另一个灯楼的衡胡身上。
眨眨眼,投去目光。
“衡兄,要不要一起啊?”
衡胡:“???”
司匡对着上边,喊了一声,“和子威兄逛街的机会,异常难得啊,过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