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跪在地上说“别,别呀,杨主席,那地不是我们的呀。”杨铁匠说“把他们拽起来,让他们把话细细致致地跟大家说。”这两个人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筛着糠,把刁世贵如何往他们两家搬东西,又如何让他们两家给扛着地亩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人们一听,都气得不行了。刘三檩又带头喊起了口号,“刁世贵不老实就让他灭亡!打倒刁世贵!”老杨铁匠用手指着刁小五和刁老疙瘩说“你说你们俩,没心没肺的!这么多年了,刁二先生、刁世贵对你们怎么样你们不知道?现在跟你们说‘一爷之孙,桃不好杏好’的屁话了,早先咋不这么讲呢?他现在盼着变天呀,等到一变天,该对你们咋着还咋着。”
听杨铁匠这么一说,刁小五有点儿想明白了,拍着胸脯说“杨主席你就甭说了,我是鬼迷心窍呀。”接着就又把刁世贵往台吉营子乌力吉家藏匿牛马,往南沙子牧场里藏羊藏马藏牛的事儿也都说了出来。人们一听,更觉得这刁世贵忒不老实了,都围上来追问金银财宝的事儿,“刁家除了使唤丫头外,哪个女人不穿金戴银的,这金银器件咋一件都没有呢?他一定是埋到哪儿了,揍他,让他交出来!”
刁世贵一看到了这份上,只能走他的第三步棋硬扛了。他把脖子一梗,斜扭着头,不管人们怎么追问,就是给你来一个一声也不吱声儿。贫农团的人们气急了,“这家伙竟敢对抗贫雇农,对抗革命!”有说把他拉出去崩了算了,有说吊起来皮鞭子蘸凉水抽的,刘三檩则主张绑在马后拖的。贫农团最后举手表决,绑在马后拖,“他不交出来就把他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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