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也不知道楼上的住户在家开水厂还是怎么的,几个小时的时间能把楼下的几层住户洗了个凉水澡,客厅里淌满了水,天花板上往下淌的水柱比依萍去要钱的那天还要大。
应该是物业来排查情况,家门口的白瓷砖被踩了几个黑印儿,被水一泡,一滩污渍。
温乔拧开门锁,客厅地板上厚厚的一层水。她望着一屋子的狼藉叹了口气,抬眼看到屁屁趴在冰箱顶端望着她和陆云铮,双手揣在胸口下,享受的眯着眼睛,温乔顿时稍微有点欣慰。
至少她的屁儿子,也不是那么蠢。
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房子,除了地板和天花板,家具的损耗不大,还有侧面的墙壁上被水淌了好几眺难看的痕迹,墙纸也被泡坏了,她错略的统计了一下,正打算跟楼上住户沟通时。陆云铮拿过她的手机,拨通了楼上住户的电话。
他用极商务且强势的语气,跟楼上住户谈好了赔偿,只不过要修补天花板墙纸,温乔需要短暂的搬家。
当天下午,温乔在陆云铮用屁屁作要要挟的条件下,又搬回了月半弯。
陆云铮单手搂着屁屁,进了门往地上一扔,屁屁弹跳般冲到了沙发底下,陆云铮低头看了一眼西裤上的猫毛,白茫茫的一片,他轻轻一拍,飘起来浮在空气里。
他感觉嗓子有点干有点痒,还有点想咳嗽。
他背过身,快步往自己家走,过了好一会儿,换了套衣服回来,手里还拎着沾了毛的西裤。
温乔瞥了他一眼继续收拾,他把裤子往她面前一怼,这玩意儿怎么弄?总不能直接丢洗衣机里洗,想着就痒。
温乔抿了抿嘴,低头胡乱翻找,终于小盒子里找了一个粘毛器递过去,自己黏。
陆云铮眉心跳了下。
他将信将疑的接过粘毛器。拿在手里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操作,干脆又一并放到了沙发上,顺势坐到了一旁,翘着腿打开电视机。
电视节目聒噪喧吵,冰冷空洞的房间顺瞬时有了点生气,他回头侧身盯着温乔看,窗外的阳光倾泻在屋内,一点点光斑投在温乔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曲线,低眉蹙首,有种岁月静好的人间烟火气。
躲在沙发下的屁屁,确认了四周环境安全后。扬着尾巴大摇大摆的在屋内巡视领土,偶尔转到温乔的脚边蹭一蹭,她就会放下手中的东西,揉一揉屁屁的脑袋。
陆云铮突然觉着,两人一猫,如果在多个孩子,好像也不错。
脑袋里冒出这个想法后,他自己都震惊了,他竟然也有想结婚被一个人绑一辈子的打算了。
想到这些,心情不错,陆云铮走到储存室,从他采购之前采购的猫粮猫罐头里挑了个罐头,拧开放到了地上。
温乔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男人和猫,面无表情的搬着餐具进了厨房。
她垫着脚,一个一个往上搁,突然一只大掌压在腰上,灼热的气息贴在背后,她僵硬的站着,陆云铮伸手从她跟前拿了餐具,放到了顶层。
温乔垂眸盯着盘子,提醒他:陆总,您的手。
这次陆云铮没有反驳,乖乖的挪开手,垂眸站在一旁陪着她收拾。偶尔帮她递一递餐具。
自从搬回月半弯以后,陆云铮收敛很多,不会对她动不动就上手,这让温乔感到欣慰。
十一黄金周。
时岸一早就跟温乔约好了回父母家吃饭,她在江城那段时间,时岸经常带她回家吃饭,时爸时妈也把温乔当小闺女看待,知道她的境遇不好,又一个人在江城,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而且,这次飞江城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温乔在江城的同事何蕊结婚。邀请温乔当伴娘,何蕊是宠物医院的医生,跟时岸也是同事。
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温乔一早就跟李助理确认好了工作流程。
订了直飞江城的机票,节前这天下午提前放半天假,一直都是杉越的老规矩。
陆云铮踩着下班点来公司接温乔,发现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皱着眉头拨温乔的电话,语音提示已关机了,他又拨了李助理的电话才知道,十一提前放假了。
陆云铮驱车回了月半弯,路上拨了温乔的电话,仍旧拨不通,只有重复的机械提示声。
到了月半弯,他曲指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又敲了两声。
无人应。
他摸出手机,拨了宁偲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传来她困倦的声音:谁啊?
陆云铮问:温乔在你那儿吗?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宁偲多半是喝醉了,说话都不太利索,顿了会儿才拖着沙哑的嗓子说:乔乔啊,她不是去江城了么。
对,她国庆回江城了。
江城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直戳陆云铮的心口,他猛地收紧手指,掐断了电话。
他没想到她居然回江城了,去找时岸么?
他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