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迟迟公主(2/3)
排了三个初中班的课程。“麻烦您了,”苏星谢过他之后,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想问问......能不能先预支接下来两个月的课时费?”“这个......”老板有些为难,“公司有公司的规定......”“好,”苏星明白他的意思,不愿意让他难做,“没事儿,谢谢您。”“但我可以给你预支,”老板笑着说,“我个人先给你预支。”“谢谢,谢谢您,”苏星靠在墙上,低声说,“真的谢谢。”“嗨!多大点事儿!”老板豪迈地笑了一声,“你课卖得好,我再给你发奖金!”打完电话,苏星进了病房,苏红已经醒了。昨晚她又发起热,烧到将近40度,几乎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极限。苏星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凌晨三点多,温度才降回来一些。苏星扶着她坐起来,她喝了几口水,看着苏星眼眶下一片乌青,问他:“昨晚又没睡?”苏星说:“睡了。”“骗到你妈头上了。”苏星笑笑,问她:“厕所去吗?”苏红摇摇头,问:“贺迟呢?”“去那边了。”“他爸那边?”苏红瞪大眼,拔高音量喊,“他去那边干嘛?”苏红对贺家的事情一知半解,她只知道贺迟他爸他妈都不是好东西。“没事儿,”苏星给苏红边梳头边说,“他去一趟就回来。”苏红心里涌起强烈的恐慌感,她眼见着儿子一天比一天瘦,他的手肘偶然碰到她的后背,她都觉得硌。她心脏猛地一跳,突然有了一个猜测。贺迟为什么要去找他爸?他不是恨不能一辈子不要回去吗?他是不是为了钱?说到底都是因为她,她是个废物,她活活拖死了苏星和贺迟。等苏红吃过中午饭睡了,苏星回了一趟如意区,取电脑录网课视频。苏红睡得很不安稳,她梦见苏星为了钱去工地干活,他爬上高高的脚手架,弯腰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一支笔,他没看见,一脚踩在笔上,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满地都是血,苏星的脸和林强的交替出现在她梦里,她想要叫,却口干舌燥叫不出声。苏星躺在一地血泊中,眼睛瞪得很大,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周围人来人往,却没人去救救她儿子。她跪在地上朝路过的人磕头,他们全都带着黑色面具,没有人施舍她一个眼神。苏红是哭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满脸是泪,背上全都是汗。她盯着天花板不敢眨眼,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她手脚都在抖,脑袋炸裂一样的疼。苏红挣扎着坐起来,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报纸,是邻床的家属刚刚在看的,她急需一些东西转移注意力,慌慌张张地拿起报纸,只瞥了一眼就愣住了。“昔日中考状元竟遭开除?谁来为当代学子的诚信缺失买单?”加粗的大标题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咣”一下砸到她头上。她没读过什么书,看起报纸很费劲。她瞪着眼,捕捉到“抽血”、“作假”、“性别”、“苏某”几个关键词,这些词语已经足够串成一个完整情节。谁能救救她儿子?苏红突然喘不上气,她无助地转头望了一圈,想要问问谁能来救救她儿子?这份报纸就是最后一根稻草,她就是被压死的那只骆驼。病房里的其他人全都吓了一跳,不懂3号床的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妈。”苏星刚准备出门,接到了苏红的电话。“你在家吗?”苏红问他。“在,”苏星说,“马上就去医院。”“我房间衣柜里有个盒子,”苏红声音轻柔地说,“你帮我拿来,里边是我的婚纱,明天是我和你爸结婚纪念日,我想穿。”苏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想起这是在打电话,苏红看不见,于是说:“好。”他进了苏红房间,打开衣柜,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白色纸盒,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桃红色爱心。苏星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件白色婚纱,繁复的蕾丝衬在领口上,蕾丝边泛着黄。盒子里还放着一张婚纱照,场景很有时代感。苏红抱着一捧塑料玫瑰,挽着林强的手臂,两人肩并肩站在大红背景板前,笑得很快乐。他静静看了一会这张照片,小心地抱起纸盒到了医院。苏红取出那条婚纱,十指在领口上轻抚着。“你爸用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买的,”她神情温柔,边回忆边说,“他自己的西装是找人租的,一天十五都心疼。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他也就见我穿了一次,你说亏不亏?”“不亏,”苏星回答她,“我爸觉得值。”“他就是讷,”苏红笑了笑,“裤子都穿烂了也不舍得换新的,对我们俩就舍得花钱。”“我爸他......”苏星哽住。“帮我穿上,”苏红张开手臂,“直接套上就行。”苏星给苏红在病号服外套上白色婚纱裙,由于浮肿,苏红胖了不少,裙子背后的拉链怎么也拉不上。“笨手笨脚!我自己来。”苏红嗤他,手扭到背后想把链头再往上拉点儿,拉到一半就卡住了。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我胖了,当年穿着都大,还得夹子在后腰。”“没事儿,”苏星抚平领口的蕾丝,“一样好看。”“真的?”苏红问。“真的。”苏星认真地回答,“特别好看。”“行,”苏红坐在床沿,“你给我拍个照。”苏星打开手机相机,苏红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捂着脸有点儿不好意思,忸怩地说:“等会儿等会儿,我再换个好点的姿势。”她把裙摆摊开,手掌在脸上搓了几下,搓出点儿血色,再把手搭在膝盖上。苏星透过手机屏幕看着苏红,她头发掉了很多,额角露出青白的头皮;脸肿的厉害,把眼睛挤成一条缝;泡泡袖把手臂勒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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