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铁板钉钉的死囚,才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没有几日,朝廷的旨意下达,赵应贵一案证据确凿,赵应贵依律就地处斩,不得牵连无辜。皇帝拿出一万两银子,抚慰晋王。
校场上,高台上,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正襟危坐,衙役们、官军们威风凛凛,刽子手凶神恶煞。
审判胆大包天、罪大恶极的赵应贵,吸引了城中成千上万的男女老少闲人,使得校场上观看行刑的场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当披头散发戴着镣铐的赵应贵被押上高台,百姓们的情绪到了顶点,他们纷纷戳指怒骂,更有随手捡起的土块雨点般砸向赵应贵。
“住手!”
“快住手!”
巡抚衙门维持治安的兵丁赶紧上前阻止,那些土块,大多数砸在了赵应贵后面的官员身上和桌上,一片狼藉,也不知道这些愚民是不是故意。
“行刑!”
迫不及待地读完了圣旨,额头被砸出一个小红包的刑部侍郎徐石磷,立刻宣布了赵应贵的死刑。
校场上一片寂静,围观的百姓,都把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刽子手和赵应贵。
“大人,小人不能再给你牵马坠蹬了!”
赵应贵面向南方,拜了三拜,抬起头来,怒喝了一声。
“快些动手!”
刽子手轻轻摇了摇头,这样的汉子,倒是少见。他上前,拔掉了罪人的木牌,扔在地上,操起鬼头刀。
“兄弟,得罪了!”
“动手!”
刽子手举起了鬼头刀,赵应贵闭上了眼睛,台下的百姓目不转睛,屏息静气,就等着鬼头刀落下,尸首分离。
“趴下!”
随着呐喊声响起,几个冒烟的铁疙瘩凌空而来,就落在高台前的空地上,“呲呲”燃烧,冒着青烟。赵应贵心头一惊,下意识仆倒在地。
“通!通!通!”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烟雾缭绕,尘土飞扬。
短暂的宁静之后,哭爹喊娘、鬼哭狼嚎,校场上的观客们惊慌失措,乱糟糟一团,纷纷向外逃去。高台上的刽子手扔了鬼头刀,撒腿就跑,肥大的身躯敏捷异常。
“杀了要犯!”
范志完脸色煞白,躲在桌后,大声咆哮,声嘶力竭,几个衙役拼命上前,想要砍杀地上的赵应贵。赵应贵滚了几滚,跌下了高台。
又是几个冒烟的铁疙瘩飞上高台,衙役们胆战心惊,纷纷卧倒在地。
台上尽被一片烟雾笼罩,众人心惊肉跳,一时间没有人敢冒出身来。
“保护大人!”
山西巡抚蔡懋德惊惶之余,大声呐喊,衙役们和官军们鼓起勇气,纷纷护在了脸色煞白的范志完、徐石磷们身前。
烟雾弥漫中,一队队精壮汉子拥近了高台,把赵应贵拖走,他们队伍严整,自成一体,混在乱糟糟的人群当中,向着校场外而去。
“追捕犯……”
眼看着赵应贵被人救走,混在人群中向外逃去,蔡懋德心急如焚,刚呐喊了一声,便被凌义渠打断。
“追捕个屁,你是嫌这场面还不够乱吗?”
百姓四散奔逃,哭爹喊娘,场面已经够乱,再来个捉拿逃犯,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骚乱,踩死挤死多少。
“大人,可朝廷那里……”
蔡懋德假装犹豫,其实他也不想追。
那些劫法场的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连撤离都是井井有条,自己那些窝囊废手下,上去就是送死,还不如不去。
是谁劫法场,用屁股也能想到。
“朝廷那里,本官自会向皇帝交代。赶紧护送各位大人离开,关闭城门,不要引起军中哗变!”
凌义渠的话,让蔡懋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他指挥着手下的衙役和官军,护送着凌义渠和徐石磷等人离开。
其实他完全不用小心翼翼,根本没有人理睬他们。
赵应贵被拥上马,一路到了城外,早有数百骑兵在此等候。
“你狗日的想要干什么?”
赵应贵下了马,锁链已经被打开,他上前狠狠一脚,把田志踹倒在地。
“你这样做,不是要置大人于不忠不义吗?”
赵应贵面红耳赤,还要上前,周围的军士赶紧把他抱住。
“将军息怒,是大人这样安排的!”
赵志正大声呐喊,赵应贵不由得一愣。
“大人让兄弟们见机行事,一旦危及到将军的性命,必须出手!”
赵应贵甩开众人,看了看爬起来的田志。
“是大人这样安排的?”
“赵老大,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敢自作主张?”
田志连忙点头,继续说道
“大人就在宣武卫,你和兄弟们先走,过了太行山,乔装打扮,等见了大人,你自己当面问他!”
“大人,你好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