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找死!”
几个闯军勃然大怒,当即从人群中拽出两人来,在两人的怒骂中,刀砍枪刺,很快血肉模糊,不成样子。
满街的鲜血,血肉模糊的抽搐的尸体,哭喊求饶的人群,陈子龙脸色难看,低下头去。
为什么要这样血腥的杀戮?
那些老人和孩子,他们又能怎样害人?&bsp&bsp他们又怎能作恶?
“这些都是城中为富不仁的豪强官绅,没有一个好东西!该杀!”
或许是注意到了陈子龙脸上的不忍,李兄弟一脸的不屑一顾。
“百姓吃不饱饭,饿死冻死,这些家伙个个锦衣玉食,为富不仁,罪大恶极,不杀他们,难平民愤!”
陈子龙惊诧地看着李兄弟那张年轻的脸,上面还有一些稚气,但也充满了戾气。
“李兄弟,既然你也是为了穷人,那为何还要打仗,不如像王泰王大人一样,让百姓好好种地,好好经商,安居乐业?&bsp&bsp河南百废待兴,打过来打过去,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
感觉到这李兄弟还是有些仁义,陈子龙不由得劝了起来。
“王泰找个人不错!但他这样的好官,只有一个!河南那么多皇亲国戚,凭什么不种田不使力,还大鱼大肉?还有那些贪官污吏、豪强乡宦,宁可粮食烂掉,也不施给百姓?”
李兄弟虽然年轻,一套一套,让陈子龙一时语塞。
流寇这样大肆杀戮,满街捉豪强官绅,拘系枷锁,相望于道,固然穷凶极恶者不少,但也有不少良善,至于大多数人都是随波逐流,这样简单粗暴,连王泰也是望尘莫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建设,只有破坏,纵然他们能够建立政权,真的能够帮助天下的百姓吗?
“李兄弟,那个唐王,最后咋样?”
看到李兄弟狐疑的眼神扫过来,陈子龙赶紧解释。
“主要是王泰王大人,他有失藩重罪,没法向皇帝交待,所以让我问问。”
“这家伙有点骨气。身子烧成了焦炭,闯王可怜他,让他王府里的两个老奴,在南城外的乱坟岗埋了。他那两个兄弟命大,都逃了。你们王大人,可以松口气了。”
陈子龙点点头,谢了李兄弟,抬头看去,南阳府衙署,已经就在眼前。
“元帅,王泰的使者在外求见!”
“王泰的使者?”
大堂中的所有人,包括李自成,都是一愣。
“李来享,你确定,是王泰的使者吗?”
马回回马守应,诧异地问了出来。
“来享,这是大事,可不能开玩笑!”
李过也是面色凝重,叮嘱着自己的养子。
“闯王,爹想,各位将军,确实是王泰的使者!”
李兄弟李来享,上前递上了王泰的信件。
李自成很快看完,递给了周围的将领们传阅。
“将军,王泰派使者来,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安好心!”
李过首先开口。吃王泰的亏太多,他对王泰,莫名地有些心虚。
“王泰的使者,杀了得了。要么扣押下来,让王泰拿钱粮来赎!”
悍将贺锦兴冲冲说了出来。
李自成看了一眼顾君恩,试探性地问道。
“先生,你的意思……”
“闯王,王泰派使者前来,要么劝降招安,要么撕破脸皮宣战。不管怎样,让来人进来,这样才能知道对方的企图。”
王泰派人前来,顾君恩也是有些惊诧。
不过,王泰是一方大员,他万万不会无的放矢。顺便,也好探一下王泰的究竟。
李自成轻轻点了点头。王泰派人前来,他也有些迫不及待。这位年轻的封疆大吏,似乎和自己有种宿命上的纠缠。
走进大堂,看到正坐上那个头戴毡帽、身穿箭衣,威风凛凛的三旬汉子,陈子龙心头一惊。
这位,怕就是大名鼎鼎的“闯王”李自成了。
再看堂中,所有繁琐之物荡然无存,只剩桌椅,简单异常,但怎么看,都有些矫枉过正。
“在下陈介,王泰王大人的使者,见过闯王!”
陈子龙肃拜一礼,面色平静,不卑不亢。
陈介是他的初名,很少有人知道。李自成虽然不是一般人物,但他若是用现在的名字,反而可能引发诸多的不便。
毕竟,他是江南名士,认识的人不少,名声在外。他现在也是军中之人,是来做使者的,不是制造麻烦。
“先生,请座。”
李自成面带微笑,看着陈子龙,谦恭有礼。
“闯王大名,如雷贯耳。当日在下在江南读书,已经听到闯王声动天下。闯王越挫越强,如今又是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