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靖平侯当初还给皇帝上了折子,替咱家喊冤来着,他不是坏人。”楚胭故意逗严斐然。
小少年脸涨红了,低着头不作声,两人走到包厢门前,严斐然苦了脸。
“阿姐,师父会不会骂我?”
“骂是要骂几句的,你阿姐破财消灾,给了师父香露铺子的干股,已经没事了,至于你,就自求多福吧。”楚胭说,打开门把他推了进去。
严斐然苦着脸,头也不敢抬地作揖。
“师父,是徒儿错了,不该偷跑下山……”
说着话,他悄悄抬头,瞄了一眼师父,登时愣住了。
对面的女孩子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衽裣回礼,脸上带着讶异的神情,旁边的小丫环张大着嘴。
“云小姐,怎么是你?”
“严公子你说什么,谁是你师父?”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严斐然明白过来,又窘又气——阿姐又恶作剧了!
她安排了云小姐来见他,却骗他说师父来了京城!
外面偷听的楚胭笑得前仰后合,英慕白拉她一下,低声说:“你看你,都没个长姐的样子!”
“喂喂,靖平侯你装什么好人,你不也在这儿偷听吗?”楚胭说。
英慕白吓了一跳,去捂她的嘴。
“胡说什么,我可没有偷听,我是来叫你去喝茶吃点心的!”他说,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拉她离开门口。
“好了好了,让孩子们说句话,咱们去吃点心。”他说。
两人进了隔壁的包间,茶水点心和蜜饯果子摆满了桌子。
“好了,不许偷听人家小朋友说话!”
英慕白把楚胭从墙边拉回来,推到她面前一盘剥好的松子:“快吃吧,促狭鬼!”
楚胭嘻嘻一笑,拈了松子来吃,只觉入口甘香,十分味美,她向来喜欢吃松子,只是嫌这东西不好剥。
松子是英慕白提前剥好的,见楚胭吃得开心,笑着问道:“胭儿,咱家小弟平素喜欢什么?”
楚胭回想一下,似乎还真不知道严斐然喜欢什么?
“他以前很喜欢读书,立志要考状元的,后来家里出了事,就去学习武艺了,除了这些,我都不知道小弟喜欢什么,这孩子实在太懂事听话了。”楚胭说,心里颇有些愧疚。
她这个姐姐,其实当得不太合格。
隔壁房间里,茶香氤氲,暖意融融。
听话懂事的严斐然拒绝了云飞扬的提议。
“谢谢云小姐的好意,不过我不想参加科举了。”他说:“未来我要回去武艺,然后出去游历一番。”
隔壁房间里,茶香氤氲,暖意融融。
听话懂事的严斐然拒绝了云飞扬的提议。
“谢谢云小姐的好意,不过我不想参加科举了。”他说:“我打算学习武艺,然后出去游历一番。”
云飞扬能理解严斐然的心思,可是……
“严公子,读书不一定要科考呀。”女孩子说,有些羞怯地注视着他:“除了科考,读书还有很多好处的。”
小姑娘穿着淡红的衫子,两只眼睛亮亮的,歪着脑袋想啊想,试图说出读书的好处,可是平时听了那么多的道理,真到用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严斐然看她这个样子,笑了:“谢谢你,云小姐,将来我会考虑的。”
云飞扬也笑了:“是我不对,其实学武艺也很好的,我还想学武艺呢,就像你和胭姐姐那样,遇到坏人也不怕。”
这小姑娘当真是天真烂漫,严斐然想起一事,笑道:“我为你订制了弓箭,可惜不知你在这里,没有带来。”
云飞扬很是好奇,道:“胭姐姐没有告知你?我跟她说好了的,她说让我来这里等着,她会带你来。”
原来如此,姐姐这喜欢恶作剧的性子真是没办法,严斐然苦笑道:“姐姐没说,她还骗我说师父来了,吓我个半死。”
云飞扬想起少年刚进门时的狼狈样子,不由得抿着嘴儿乐了,问起他是如何逃脱的,所谓的师父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楚胭,面对小姑娘肯定不会说实话,胡扯几句或编个谎话,严斐然却是个少年君子,颇为实诚,拣着能说的说了些,语气颇为平淡,于狱中和出逃后的艰难困苦,却一概不提。
云飞扬却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想想他当初父母被害,唯一的姐姐不知所踪,孤伶伶地一个人在外逃亡,不由得大是心疼,忽然握住了他手,低声道:“现下好啦,你们姐弟团聚,我,我也找到了你,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啦。”
严斐然没料到她如此,心中感动,反握住她的小手道:“谢谢你!”
云飞扬被少年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握着,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不迭地抽回手,低着头不敢说话。
严斐然也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鲁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