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半夏半夏。孟青青悄咪咪招呼半夏,让她将放在耳房前的一个小竹篮子拿来。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半夏不解,一边跑过去将篮子拿过来,回头就见她家夫人正撸着袖子,扒拉着树枝摘李子。
夫人,你等等,你要摘这李子何必自己动手,我找哥哥过来。半夏将篮子放下,赶紧将她滑上去的袖子给拉了下来。
哎呀,不用,这自己摘得才好吃呢,嘻嘻。孟青青摆摆手,兴致勃勃的摘果子,还瞅了一眼高处够不着的,似乎在思考自己爬树的话能不能摘到。
半夏瞅见她那个眼神,赶紧将跃跃欲试的人给拦住,夫人,这太危险了,不许你上去。她灵光一闪,连忙道:郎君还在这儿呢,夫人你可不能胡闹。
孟青青遗憾的砸吧咂嘴,她小时候是个皮猴子,在乡下也住过一些日子,跟村里野小子上山爬树什么的没少干,只不过许多年没干过这事,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
但想想自己今儿要是爬了这棵树,沈湛估计就要哄不好了。
喜欢这果子?沈湛送走了周家夫妇,转头就看见自己小娘子在摘李子,一双眸子都亮晶晶。
相公孟青青欢喜的喊了一声,探头看了一眼,问道:周大哥周大嫂走了吗?
嗯,周大哥家中还有孩子,不放心先行离开了。沈湛随口应了一声,顺手摘了一个李子给她,你喜欢这果子,我给你摘。
好啊。孟青青笑着点头。
就见沈湛一撩衣摆,将之扎在腰带里,三两步就爬上了树。
看着孟青青和半夏都睁大了眼睛,孟青青惊叹,相公,你竟然会爬树,你不是书生吗?
书生就不能爬树了。沈湛闻言一笑,摘了个又大又红的李子丢进她怀里,我也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小时候没少去后山摘果子打栗子。
那个,那个特别大。孟青青听得兴味儿十足,一边指挥沈湛摘这个摘那个,感慨道:没想到相公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可惜我都没见着。
沈湛顺着她指的地方摘,笑道:没什么可惜的,现在不就让你见着了。
嘿嘿。孟青青乐得咧嘴笑,半夏半夏,赶紧把落在地上的果子都捡起来,回头我酿李子酒给你们喝,可好喝了。
夫人最近真喜欢酿酒,前阵子的樱桃酒和葡萄酒还没酿好呢。
哪有那么快,最少也得等一个月才行。孟青青笑道,她这个还是直接掺米酒的酿的,不然没个一年半载是喝不上的。
孟青青瞧着一树的李子都快被摘了一半,赶紧叫沈湛歇歇,沈湛从树上一跃而下,孟青青立刻冲上去将人扑个满怀。
沈湛赶忙揽住,嗔道:毛毛躁躁的,也不怕被撞到。
半夏去麦冬住的屋子里,翻出一个大些的竹篓,顺道将脏衣服一块收拾了,将篮子里的李子都倒进去,出来又忙碌的捡落了满地的李子,瞧了一眼郎君和夫人,笑着摇摇头,一边捡果子一边感慨,郎君和夫人的感情真好呀。
可想骑马?沈湛扶着人腰肢,低声问道。
骑马?孟青青眼睛一亮,真的吗,我想!她只坐过马车,还没骑过马呢。
沈湛一笑,他着急回去就是见娘子,既然娘子已经在身边也就不着急了,趁着机会,寻些有意思的事陪陪她。
半夏,你带着李子直接过马车回家吧,不用等我了。孟青青叮嘱了半夏一句。
是,夫人。半夏脆脆的应了一声,目送两人离开。
孟青青被沈湛牵着走,沈湛手心的伤已经结疤了,就不再绑棉布,孟青青用指腹轻轻摸了摸那结痂的伤口。
沈湛感受着小猫儿挠手心软软的感觉,其实孟青青的手并没有那么柔弱无骨,反而幼时干过太多粗活,留了好些茧子和疤痕,孟青青用了好些护手法子护理,但也就白了点,滑了一点,那些长年累月留下的老茧和旧疤可没有那容易去掉。
沈湛每次摸到这些凹凸不平的触感,就心疼的皱眉。
书院设有骑射课,后山是一片校场,还有养马的马厩。沈湛拉着她绕着树荫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那你们书院还挺丰富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呀!孟青青闻言笑道,好奇的东张西望,看见最高的那栋建筑,便指了指问道:那栋楼是什么?瞧着还挺高的。
沈湛本想问问她说的奇怪的话,但被她一打岔也就没再纠结,看了眼她指的小楼,道那是藏书阁,江州书院在江南众多书院中有那么大名气,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座藏书阁——冷斋阁,‘官冷身闲可读书’。
嗯?建这个楼的人难不成是个官场失意的人物?
算是吧,是一位前朝的大学士。前朝后期多党争之祸,乌烟瘴气。大学士心灰意冷,便告老还乡,办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