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青明白冯夫人心情,也不多言,只道:冯夫人放心,小公子高热已退下,已无大碍,再吃几剂丸药就无事了。
当真?冯夫人惊喜不已,起身到人跟前,抓着孟青青情绪激动道。
冯夫人,小公子现下睡着了,你赶紧去瞧瞧。孟青青笑道。
哎哎哎。冯夫人也顾不得了,立马要进屋,冯明鸿不敢松手,冲孟青青沈湛两人点点头就扶着冯夫人进屋。
苏黎和叶渊对视一眼,叶渊道:我们也去看看。两人也一块进了屋。
孟青青对着沈湛笑,凑到他跟前轻声说了刚刚的事,这小孩儿真有点可怜,遭了两次罪,这次一病怕是得好生养上几年。
他可怜也好运,若不是遇着娘子,还真说不好。
孟青青刚想回话,就见抓药的婆子满头大汗的回来,将一打药包都递到孟青青跟前,老奴跑了好几家药铺子,才将药都抓齐,可是耽误了?
无妨,交给我就行。孟青青接过药材,留了一剂给婆子,你将这一剂煎了,三碗煎成一碗,给小公子送去。自己则拿着剩下的药材往厨房旁的小屋走去,这里是她平日里制面脂药膏的地方。
沈湛也跟着她进来,看着她拿着药钵药杵捣药,胸有成竹的往里头扔药材,又倒一点装在白瓶子的水。
孟青青制药的时候非常认真,神色专注,屋外明媚的光线打在她的侧颜上,沈湛竟觉得若然如仙。
若让孟青青知道沈湛的想法,必定会说这叫认真的女人最美,或者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他拿了孟青青放在手边的白瓷瓶,奇道:这里头装的水可有什么说法?我记得你每次看病问诊都会拿它出来。
孟青青一怔,手里头的动作略停了停,她其实也有有几分故意在沈湛面前露些马脚,只觉得有些事不能瞒一辈子,但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笑笑道:是有些不同寻常,只不过眼下还不能告诉你,等日后再与你分说,好吗?
沈湛本来只是略微一问,却见娘子神色异常认真心中有几分不解,直觉此事有些不寻常。但听她的话中之意,是不想现在就说,他将此事放进心里,嘴上道:娘子什么时候愿意再说不迟,咱们还有一辈子时间,我等得起。
孟青青莞尔一笑,手里的动作恢复了频率,嘴角翘着的弧度一直没压下去。
沈湛看着她也微微笑了,心想自己有秘密,小妻子也有秘密,但两人相处起来又异常坦诚,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孟青青动作不慢,很快就搓了二十来颗丸药,晾在通风干燥的地方,等着成型。
坐的太久了有些腰有些僵,沈湛赶紧扶了一把,孟青青按了按额头,笑道:夏日里头太热,我觉得自己跟那墙角的牵牛花一样蔫蔫儿的。
这两日你为着我操心,又治病伤神,该是累着了。沈湛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孟青青缓了缓也就不难受了,可能凳子矮,自己坐久起身的时候猛了些,才觉得有些晕乎,她先去洗了洗手,见沈湛眉头还未舒展,便伸着湿漉漉的手去抚平人额头,我没事啦,相公可不能皱眉头。我听说眉头皱多了,眉心就会形成一个沟壑,瞧着就吓人。
见自己把人额头抹了一把水渍,赶紧掏了帕子讨好的擦了擦。
沈湛知道她作怪,是想哄自己宽心,便将人的手拉下来拢进手心,浅笑道:为了不吓着娘子,我也不敢再皱眉。咱们也该过去,不然要失礼了。
嗯。孟青青应道,又想起刚刚的话头,瞧我,浑说着我都忘了。孟青青又将冯小公子中毒有疑的事情说了说,又奇道:也怪我医术不精,这毒源没诊出来,毒性痢疾这种病症一般都是因为吃了被污染的东西引发的肠胃炎症。只不过这孩子发的突然,而且养的锦衣玉食的谁敢喂脏东西给他,我觉得有人蓄意下药的可能比较大。
这毕竟是冯府的事,我们不好插手。我将这些告诉致远,让他心里有个数。沈湛道。
我跟小公子身边的婆子说了一嘴中毒,想必冯夫人也心里有成算。孟青青也道。
两人随意说了几句,很快进了屋子。
西厢也不过是个小屋子,屏风隔了里间,外面只摆了一张案桌,简陋得很,只是如此眼下里头也被挤得不得落脚。
孟青青笑道: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都挤在里头不便于空气流通,对小公子不好。
沈湛也招呼着几个大男人出去说话。
等几个个儿的离开,屋里顿时宽敞了,孟青青让半夏也出去,自己做到床前的凳子上,冯夫人正坐在床沿。
她轻声问道:可喝了药?
已喝下了,真是多谢夫人,宝儿两次都多亏了您捡回一条命,若不然,可让我怎么活?冯夫人面色憔悴不堪,说着落了两滴泪,向来也是愁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