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沈母过世的时候也没听说她?娘家的人过来,原来两家早闹翻了。但亲姐妹去世,都没人来看看,也未免太薄情了一些。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余思雅为了缓和这种?气氛,开玩笑道?:“我就说建东这冲动的性子像谁呢,原来是?像了你们哥哥。”
“我哥最?厉害了,他在的时候,大伯三?叔都不?敢欺负咱们。”沈建东咬着唇带着哭腔说。
余思雅想给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大过年的提什么沈跃,这不?是?让两个孩子伤心吗?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明天要去大伯三?叔家拜年吗?”
沈建东不?乐意?:“谁去他们家,我才不?去呢!”
“先别把话说这么死,要是?他们也不?来就算。可若是?他们来了,你们也得去拜年,把嫂子送出去的红包要回来,反正拿了红包,抓了糖、瓜子啥的也不?吃亏。”余思雅笑着教?他们。
沈建东夸张地吐了吐舌头:“不?是?吧,他们还好意?思来咱们家拜年呢?我路上碰到都不?叫他们了。”
沈红英忧心忡忡地说:“那可说不?好,当年哥打了他们,两家都不?跟咱们说话了,可等哥去当了兵回来后,他们还不?是?上咱们家。每次哥要走的时候,还请咱们吃饭呢!”
后面?半截余思雅没听清楚,她?只记住了前面?一句,沈跃又打人了,先打得跟外家断绝了关系,然后又把本家亲戚给打得几年不?通来往。
她?努力想了一下,沈跃的样子是?不?是?一脸凶相,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的长相。
短短半年,原主的好多记忆都开始模糊了,很多事,她?有印象,但具体的却很难记起来。
“嫂子,嫂子,我们听你们的,要是?他们敢来咱们家拜年,咱们也去,一定要把红包收回来,绝不?能便宜了他们。”沈建东连续叫了余思雅好几声,
斗志昂扬地说。
余思雅笑眯眯地点头:“这就对了。来,你们俩帮我包红包吧。”
她?进屋拿了先前准备好的红纸和剪刀出来,将红纸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三?人开始包了起来,然后用晚上剩的米饭粘一下。
沈红英手巧,速度很快,做得也最?好看,最?后余思雅干脆不?叠了,等她?叠好就往里面?塞一毛钱。普通亲戚的小孩过来拜年,塞一毛钱的红包就够了。
包完了红包,十二点也到了。
余思雅像变戏法一样,嗖地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红包,递给姐弟俩:“红英,建东,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谢谢嫂子!”沈建东接过红包就乐不?可支地拆开了,然后拿出里面?崭新的一元钱,高兴地扬了扬,“哇塞,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红包,嫂子你真是?太好了。”
余思雅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行了,睡觉去吧,好好念书,要是?明年你考上了高中,过年我给你包个更大的红包。”
提起这个沈建东就没精神了,撇嘴嘟囔:“真扫兴,大过年的嫂子你还提念书的事。”
余思雅笑着摇了摇头:“好,嫂子不?说了,去睡觉吧,天气冷。”
沈建东高兴地跑回了自?己的屋。
沈红英两只手攥着红包,有些羞涩地看着余思雅:“嫂子,我,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余思雅其实不?大习惯跟人同睡一张床,可对上沈红英害羞紧张的眼神,她?又不?好拒绝。算了,就一晚上。
“走吧,把你的被子抱过来,咱们一人盖一床,免得冻感冒了。”余思雅取了个折中的法子。
沈红英高兴地跑了出去:“好,嫂子你等我。”
不?一会?儿,她?就抱着被子过来,爬上了余思雅的床。
他们家的是?乡下的那种?木头床,大概一米三?五左右的宽度,冬天睡两个人挺挤的,余思雅往里靠了靠:“睡吧。”
沈红英赶紧吹灭了蜡烛,钻进了被窝里,屋子里黑了下来,也安静了下来。
就在余思雅快睡着的时候,旁边的沈红英忽然翻了个身?,带着哽咽的声音小声说:“嫂子,我想我娘,想我哥哥了……”
余思雅的睡意?荡然
无存,她?就说嘛,好好的沈红英怎么突然要跟她?睡了,原来是?大过年的想念逝去的亲人。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红英的被子,柔声说:“睡吧,你还有嫂子呢。”
沈红英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嗯,嫂子,你真好,要是?我哥没出事,好好地回来该多好,你就一辈子都是?我们的嫂子了。”
余思雅心说别,要是?她?哥能回来,她?早不?是?他们嫂子了。
她?在黑暗中轻轻摸了摸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