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转过身来对田畴道:子寿的心意我明白,然而我自家知自家事,我刘虞坐守一隅可以,然而说到群雄逐鹿杀伐决断,我没有那个本事!所以我还是安安心心地管理好治下吧!能使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我愿足以!
田畴不禁大急,急声道:主公即便不为自己打算,难道要眼看大汉数百年的江山葬送在那些乱臣贼子的手中吗?
刘虞眉头猛地一缩,没有说话。
田畴见状不禁心头一喜,连忙继续道:观当今天下,有能力重振汉室的只有主公和荆州刘表,然而刘表已老,其子皆不成器,因此汉室的希望就全在主公的身上了!主公若不担起重振汉室的重任,汉室的数百年江山只怕会就此断送掉!
刘虞烦躁地来回踱着步。田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等待着刘虞的决定。
刘虞突然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转身对田畴道:子寿说的不错!我险些误了大事了!
田畴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跪拜道:主公英明!
刘虞将田畴扶起,回到主位上坐下,问田畴:子寿,你可以肯定曹操是要向征北军动手了吗?
田畴点头道:根据我们的密探反馈的情报,基本上可以肯定!
刘虞思忖了片刻,对田畴道:待会儿,就麻烦子寿先生给阎柔、鲜于辅传令,让他们整军备战等候命令!
是!田畴兴奋地应诺。
田畴离开大堂后,刘虞发了好一会儿愣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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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州城最繁华的主街上有一座经营蜀锦的店铺,规模很大,老板名叫刘江,三十岁左右,幽州任丘人,在幽州经营了近十年时间,幽州一地的人脉很广。
这天傍晚,刘江像往常一样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让伙计收拾杂务,自己则径直往后院走去。进到房中,器上一壶茶,刘江悠然自得地饮了起来,饮茶可是刘江的一大享受。
突然,一阵翅膀的拍打声响起,一只鸽子落在刘江房间的窗棱上。刘江心头一动,连忙放下茶杯,快步走过去。抓住鸽子,从鸽子的脚上取下一只竹管,随即将鸽子放回空中。刘江习惯性地从窗户中探出头四下看了一眼,迅速关上窗户,在案几前坐下,拆开竹管从中取出一封短笺,顶在油灯下细看起来。
看过短笺后,刘江将短笺在油灯上点燃,瞬间,短笺便化成了灰烬。
刘江站起来,整了整衣冠,随即离开了房间。
刘江离开店铺,登上马车,马车随即径直往不远处的刺史府行去。
这个时候,幽州刺史刘虞正在大堂内同田畴商议事情。突然,一名亲兵来到堂下禀报道:主公,绸缎庄的刘老板求见!
刘虞、田畴俱都一愣,田畴疑惑地说道:刘江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
刘虞对亲兵道:请刘老板进来!
是!亲兵应诺一声,离开了大堂。
片刻后亲兵带着刘江回到堂下。亲兵朝刘虞行过礼后退了出去。
刘江朝刘虞一抱拳,刺史大人!
田畴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因为刘江的这个礼节太简慢了,或者说完全不符合刘江此刻的身份。
刘虞倒是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刘虞笑问道:刘老板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刘江抱拳道:想必刺史大人还不知道刘某的身份!
刘虞、田畴俱都一愣,刘虞疑惑地问道:刘老板难道不是绸缎庄的老板吗?
刘江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方铜牌呈给刘虞,田畴起身从刘江手中接过,看了一眼,神情突变,连忙将铜牌呈递给刘虞。刘虞看过铜牌后,神情也是猛然一变,抬起头来,双眼带着阴晴不定地神情注视着刘江,用非常诧异的语气说道:想不到刘老板竟然是大将军的密使!一旁的田畴冷哼一声,只怕是密探吧!
刘江淡然一笑,朝刘虞抱拳道:在下这次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
刘虞、田畴对望一眼,刘虞问道:大将军有何事?
刘江回答道:不是大将军有事,而是刺史大人有事!
刘虞、田畴面色齐齐一变,田畴怒声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威胁我们吗?
刘江淡然道:田大人误会了!我家主公怎会对皇室贵胄无礼,不过曹操可就难说了!顿了顿继续道:我家主公不久前获得确凿情报,曹操将在近日对幽州动兵!
刘虞、田畴一愣,随即田畴冷笑道:可我方获得的情报是,曹操将对兖州用兵!刘大人如此说,是不是想把我们幽州牵扯进你们两家的战局中?大将军不会是害怕了吧?
刘江却哈哈大笑起来。
田畴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问道:刘大人笑什么?
刘江顿住笑声,傲然道:我征北军在兖州有百战精锐超过三十万,综合战力比曹操的所谓四十万大军要强不少!田大人认为我家主公凭什么怕他曹操?又或者说曹操怎敢挠征北军的虎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