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安筠才反应过来,也许她做的是错的。
看着虞渊的魂不守舍,戎安筠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虞渊在听了虞谦的话后意识到什么,似乎当年还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心头不知为何莫名涌上一阵浓浓的不安。
从昨天突然知道了叶铮延的离世,到如今虞谦的话,虞渊感觉自己一直被糊里糊涂地蒙在鼓里。
而如今他似乎越来越逼近那个真相,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但虞渊却是莫名地不敢去触碰它。
在当年戎安筠去世后,虞谦其实没有再专门派人去调查过叶梓茜,只当这件事翻篇。
他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还会走到一起。
虞谦提及那件已然尘封的往事。
嗓音深深浅浅
“那时候,我看得出来你妈也很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但最后她还是选择把事情告知我,让我必要的时候再告诉你,你知道,她向来都很疼爱你。”
这并不像虞谦平日里会说出口的话,他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妻子正名。
虞渊的神色僵硬,似乎连脸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
他在等待着虞谦接下来的话。
“当年,她是偶然间听说叶家要移民的消息,于是去找过那个孩子,说了一些话,大体意思是不赞成你们两个接着走下去,希望她不要给你太多无谓的做不到的承诺。”
其实当时戎安筠的原话都说了什么,虞谦已经记不大真切了。
但虞谦知道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阻挠才导致两人的分开,不能接着走下去。
虞谦还记得戎安筠还提到过那个女孩在她面前泪流满面的样子,始终让她觉得无法释怀,她觉得自己太过狠心了——
但这一点,虞谦并没有跟虞渊提及。
听完虞谦的话,虞渊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狠狠地瑟缩,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也问不出为什么,因为虞渊知道戎安筠本能地维护自己的动机。
虞渊并不确定戎安筠去找叶梓茜的时间点,是在他们两人分手之前还是分手后。
她是因为听了母亲的话才选择跟他分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想到她多年来密不透风的爱恋,想到她面对他质问时的沉默,沉重的负罪感简直就要把虞渊逼疯了。
虞谦并不知道叶家后来的变故,也不知道叶梓茜所受的苦,所以他一时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虞渊在听到他的话时反应会那么大。
人来人往,分分合合,虞谦以为这只不过是件已经过去了的事,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这难道不是更重要的事吗?
像是受不了压在自己身上沉重的情绪,虞渊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吓得管家忙跑起来,看着两人的神色,唯恐是起了什么言语冲突。
“少爷”
虞渊忽然沉着嗓子开口道
“爸,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虞谦还来不及出声阻止,虞渊在说完话后,就已经大步往外走去了。
管家忙走到虞谦跟前问道
“这是怎么了?”
不是好好地吃着饭,这几年,虞谦和虞渊基本上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一下子把管家给吓坏了。
虞谦显然没有想到虞渊会因为他的话受那么大的刺激,皱着眉头开口道
“你一会儿去派一辆车跟在他后头,别出什么事。”
虞谦是担心他现在的状态开车很危险。
大步甩上车门,坐进驾驶座。
虞渊俯下自己的身子,无力的将头搁在方向盘上,似乎试图想要减轻从心脏蔓延到全身的锥心的疼痛。
然而那只不过是徒劳的,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下子嵌进他的心脏,撕心裂肺像是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有多痛了。
那是他挖开自己的心,亲手小心翼翼放进去的人啊,他曾经生怕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而因为自己愚蠢的骄傲和盲目的自尊……
她究竟一个人承受了多少的东西?
虞渊根本不敢去深想。
他用手狠狠地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掏出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在看到上头未接电话的名字时,心尖上又忍不住一阵刺痛。
立即回拨过去电话。
在接通的那一秒,男人就先开口道
“你在哪?”
虞渊在闻言后,脸色却是骤然一变。
匆忙问了地址,就立即把电话挂了。
管家走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虞渊的车飞快地从自己面前驶过,车在右转拐出庭院的时候,轮胎在地上疾速划过,发出尖锐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