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更担心的是叶梓茜。
她这几天一直格外关注叶梓茜的状态。
起初看着她和虞渊像是吵架了,安素还以为是不是叶梓茜跟虞渊坦诚了,后来才知道根本就是叶梓茜单方面的在逃避和冷战。
考试这两天,安素几乎是一出考场就跟在叶梓茜身边的,叶梓茜越是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安素就越发担心。
为期两天的考试也比预想当中过得更快些。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广播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学校的氛围才像是在刹那之间都松懈了,下来。
最后一门课是英语,也是叶梓茜最喜欢和擅长的科目,叶梓茜的考场座位刚好被安排在窗边——
在做英语试卷的时候,叶梓茜一直听到从窗外传来的不绝于耳的蝉鸣声。
盛夏的蝉鸣,仿佛要宣泄自己所有的生命力。
禁不住的抬头望向了窗外,入目是满眼盎然的绿意,叶梓茜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伤感,那就是这样的声音,她以后兴许再也听不到了。
如同她再也回不来的,这三年的高中青春。
在这段最纯粹的岁月里,虞渊毫无疑问的,是叶梓茜生活当中色调最浓烈的那抹色彩。
那个在高二那年,带着周身的耀眼走进叶梓茜生命力的少年,让叶梓茜第一次尝到了,被人牵动着所有情绪的心情。
再没有人能够如此。
考试结束后,高三的毕业典礼是被安排在隔天早上,而谢师宴则是被安排在考试结束的当天。
晚上,有同学提议说想喝酒,方丈原本开口说道我们这这么多人怎么能聚众喝酒呢?你们之中应该有人还未成年吧?
没想到一直也都一板一眼的老赵竟然破天荒的出来说道——
“也就这一回了,就让他们放开来喝吧。”
这松口引得同学们高声附和,别提多兴奋了。
庄仲秋在旁边出声取笑道
“反正你们现在喝进去晚点说不定都哭起来了。”
一群嘴硬的说着自己绝对不会哭的同学,结果到了最后,一起唱歌的时候哭倒了一整片。
有很多人去敬酒,同老师合影留念。
白老师毫无疑问是人气最高的,没过多久就会有同学上前来敬酒,同她合照,她感觉自己笑得嘴角都要僵了,但还是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表情管理。
其次最忙的就是老赵和庄仲秋了,庄仲秋今天穿的格外骚包,头发上精致的发蜡足以可见细节,在一众老师之中尤其的突出——
若不是大家都知道老庄这几年都对白老师死心塌地,情有独钟有求而不得的,说不定会有学生请求老庄等上她几年的。
姚老师年龄大了,而且她向来不怎么沾酒,只好以茶代酒回敬同学们,甚至还敢以茶来劝酒的,还格外理所当然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憨厚,可爱的像个孩子似的,怪不得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杯。
连一向都不怎么受同学喜欢的老常难得的人气也不错,其实因为大家觉得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灌老常的酒吧?平常一直都是被压榨着的,难得可以反过来一次。
没有任何逃避的理由,叶梓茜还有虞渊同安素,梁云飞他们坐在同一桌。
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许是为了保持清醒吧,叶梓茜今天晚上一口酒都没有碰。
反倒是虞渊,叶梓茜就看着他从开宴起,似乎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只要是敢上前来敬虞渊的,他几乎都是来者不拒的。
那么多杯酒下了肚,虞渊的脸色看起来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依旧是浅淡漠然。
眼见着并没有人来敬酒,虞渊也会拿起桌上的酒杯自己喝,叶梓茜按捺不住的抬手制止住了他
“你不要喝了。”
先看了一眼叶梓茜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虞渊然后才抬起眼看向她,不紧不慢地说
“没事,没有醉。”
虽然从来都没有看到虞渊喝醉过,但是叶梓茜也不知道他酒量的深浅,但他觉得他今天喝的已经够多了。
叶梓茜“够了,再喝就要醉了。”
虞渊于是用着一种很深的目光盯着叶梓茜看了好半晌,而后才缓缓放下了自己的酒杯。
梁云飞看到后出声取笑道
“虞渊,你还是真是被小茜吃得死死的。”
桌上不少喝了酒的似乎胆子大了不小,也都出声嘲弄道——
“是啊,简直是妻管严呀!”
“梓茜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把虞渊给训得服服帖帖的,快点说来听听呀!”
眼看叶梓茜的脸上一闪而过的脆弱,安素霎时觉得心疼了起来,连忙出声道
“好啦好啦,我们家小茜脸皮比较薄,你们就别取笑她了。”说完,安素还转过头朝梁云飞说了句
“还有你,吃你的饭吧,那么多菜都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