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容知画要他帮着查这件事情,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康王和张升是同一个人。
在清凉城的时候,他见过张升两次,因为他很少说话,又是瞎子,存在感太低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到了盛京城之后,在皇家夜宴也见过康王,康王气度不凡,雍容华贵,实在难以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这个康王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说一直守着龙脉吗?怎么会突然间装一个瞎子?”
拓跋瑞峰气呼呼的往椅子上一坐,那个阿布达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他真把康王当张升给杀了,倒也省事了,偏偏让他给逃脱了,还去陛下面前狠狠的告了一状。
“他该不会是真的利用张升这个身份,在背后做什么不轨之事吧?”
“这个儿臣就不清楚了,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康王还有另一重身份,如果陛下也知道的话,这背后的猫腻就应该跟陛下有关了,父王,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暂缓?”
拓跋濬俊美无铸面庞上划过一丝狠意。
拓跋瑞峰一抬手,“不用,不就是一个康王吗?他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对我们造不成威胁,倒是陛下那边要小心,看样子明天我要入宫一趟。”
“父王这时候进宫,不是挑起陛下的火头吗?儿臣觉得这时候还是避避风头比较好。”
“避避风头?我人在盛京城,如何避风头?况且,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退,我一定要在十天之内找到机会。”
拓跋瑞峰的眼底闪过杀意,瞳仁透着一抹嗜血的猩红。
“陛下不出宫,我们永远都没有机会。”拓跋濬眼中也划过寒芒。
“没有机会,本王也会制造出机会来,时间不多了,一定不能白跑这一趟,濬儿,你一定要联络好咱们的人,还有乌拉国的人。”
拓跋濬轻轻的抚摸着扇柄上的玉牌,阴冷的一笑,“父王请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关于阿布达和那些商队的消息,绝对不会走出盛京城。”
“那就好,珍儿呢?”
“她应该在后花园弹琴,我过来的时候,听见了琴音。”
拓跋瑞峰点了点头,“珍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姿色也是一等一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她为拓拔家族出力的时候了。”
“父王的意思是……”拓跋濬的眉头又是一敛,他不禁有些担心,“我看康王对容知画挺用心的,就怕珍儿发挥不了原有的作用。”
谁知道拓跋瑞峰嗤笑道:“濬儿,你还没有看透吗?夜擎离一直潜伏在大巫山十几载,你以为他是真心在守护龙脉吗?他不过是在等一个翻身机会,一直韬光养晦,这种人为了名利可以忍耐寂寞,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一切吗?
容知画只不过他用来掩饰身份的保护伞而已,一旦容知画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就会被丢弃,这才是真正的人性。”
拓跋濬微微的点头,“父王说得对。”
心头却一紧,那个傻女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夜擎离就是张升,还苦哈哈的去康王府求夜擎离救张升。
夜擎离将她如此戏耍,难道良心就不会痛吗?
过了些时候,拓跋瑞峰就进宫面圣,当着陛下的面负荆请罪,还把已经打残的阿布达亲自送到大理寺,交由朝廷处理。
皇上也是精明之人,他对拓跋瑞峰一直存有忌惮,这次故意以太后寿辰为由,让拓跋濬回京,如果他敢只身回来,就证明他没有异心,如果他找借口避开,那西北王必定是心头大患。
可是他回来了,还带着儿女一起回来,让皇上安心不少。
可皇上仍旧是多疑,一个权势滔天的西北王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康王受了重伤,是乌拉人所为,所以他拿乌拉人开刀,就是为了试探西北王。
西北王入宫道歉,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将皇上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傍晚时分,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康王府门口。
前面还跟着皇上身边的随身公公——秦公公。
一见公公亲临,侍卫们马上把门打开,那辆华丽的软轿也抬了进去。
一行人直接入了夜擎离所住的听风阁。
凌风替夜擎离招待秦公公,“秦公公辛苦跑这一趟,不知道所为何事?我家王爷身受重伤,不能迎接公公,还请见谅。”
“不碍事的,咱家知道,咱家过来,就是送拓拔郡主过来认认门,毕竟是姑娘家,不能随随便便的自己入王府吧?”
凌风暗暗一惊,赶紧问道:“卑职愚钝,没有听懂公公的话,拓拔郡主这是……”
人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华丽的软轿,皇上在搞什么鬼,王爷伤的下不了床,还往王府里塞女人干嘛?难道是皇上知道魅姬受了重伤,已经如同废人,所以让这个什么郡主来顶替魅姬的吗?
这时,丫头掀开轿帘,拓拔珍从轿子里缓缓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