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擎离的目光陡然一亮,“如何?”
每天都要应付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烦了,如果今天她因为争风吃醋死于非命,倒是省事。
“她被撞成了重伤,现在在琉璃阁养伤,大夫来瞧过了,说最后也要一个月才下床,王爷,你不会怪我……”
夜擎离幽冷的眸子一烁,“你干得好,免得这个女人在本王面前鸹噪,你让人送些补品过去就是了。”
“可是……魅姬一直嚷嚷着要见您,说让您换了那些侍卫和严惩容姑娘……”
“一个青楼贱女,居然敢置喙本王的事情,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说本王自会处理的。”
处理的只是魅姬这个女人罢了,让马车撞不过是小惩大诫,以后再敢作妖,他绝对是零容忍。
就这样,容知画又在王府等了一天一夜,她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虽然吃了东西,可是身体越来越虚弱。
夜擎离听了凌风的禀告,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你这个傻丫头,就不会为自己想一想吗?你怎么这么倔呢。”
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大手紧紧的抓着床沿,身体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剧痛使得那双眸子犹如黑夜浓的化不开。
凌风赶紧过去扶住他,“王爷,您还不能动,大夫交代过的,要静养半个月才能够下床。”
眉峰猛地一束,声音冷凛,“如果本王不见那傻丫头一面,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此不眠不休的,她的身体如何能够熬得住?”
“可是王爷这个样子,让容姑娘见了,她肯定会有所怀疑的,要不王爷还是等身体慢慢好起来再说……”
“本王的事情自有分寸。”一个冷厉的目光扫过去。
凌风知道自己僭越了,内心一哆嗦,“卑职不敢。”
然后唤来在门口守着的凌雨,一起将夜擎离扶了起来。
王府门口,容知画浑身无力的坐在太妃椅上,当王府大门一打开,她的眼睛顿时充满着光亮,身体瞬间就有了力量。
“百灵,里面是不是有人出来了?”
“小姐,好像是康王的马车。”百灵也很意外。
容知画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脚下一软,一个踉跄,百灵赶紧扶住她,“快点,我们一定要拦住马车,今天非要他松口不可。”
她几乎是扑到马车面前,手臂一伸,大声的说道:“康王,我今天有求于你,你答应过我的,我有事可以找你,你是堂堂康王,要言而有信。”
语速极快,唯恐不说完,就没有机会了。
大轿雍容华贵,金色的风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与镶着金边的轿帘遥相呼应着。
立于轿前,人顿时变得卑微起来。
里面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似乎含着冰粒,直接砸向人心,令人的心脏冷不丁的一缩,“你要求本王的事情,本王已经知道,本王早就已经命人去找张升了,因为没有结果,所以才没有和你见面。”
“以王爷在盛京城的势力不可能找不到人的,你这几日不见我,就是不想帮我,事情明白着是乌拉人干的,就是站在大宛国的立场,你也不应该坐视不理吧?”
“你不要忘了,你是大宛国的康王,维护大宛国百姓是你的职责。”
容知画用手紧紧的拉着车辕,目光坚定,瞳仁里淬着光,似乎眼前天崩地裂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你不过是一介妇人,你说是乌拉人干的就是乌拉人干的吗?难道本王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全城搜捕乌拉人吗?你觉得自己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吗?”
声音锋利,就像刃口,一刀一刀凌迟着容知画的心,“你难道觉得我骗你吗?我有必要骗你吗?张升是我的相公,此事关系到他的性命,我怎么会信口雌黄?”
轿子里的声音变柔了一些,“本王并没有说你骗本王,本王知道你救夫心切,可是本王跟你说过,一直在帮你找人,你又为何不相信本王呢?”
“你要我凭什么相信你?一提起乌拉人你就这么大反应,刚才你也说过,你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全城搜捕乌拉人的,很明显,你和其他朝廷官员一样,根本不敢惹乌拉人……”
“你既然不相信本王又为何来找本王?”声音一下子就恢复了冰冷。
轿内的夜擎离疼的冷汗直流,一手紧紧的按着心口,另一只手用力的抓住身下的软垫,身体佝偻着,旁边的凌风见了,紧抿着薄唇,他都跟着疼。
华丽的锦衣上,一点点,一丝丝的血迹渗出来,伤口很明显的裂开了,凌风想扶着他,但那幽冷的目光,凌风一动不敢动。
王爷能够维持如此平和的声音说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来之前,我觉得你是唯一的希望,在我心中,你和那些胆小怕事的官员不一样,你三番两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