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国公劝不住,也便只有由着她哭了,哭哭也好,只要不再闹腾了,便好好哭吧,叶姑娘,真的没有法子了吗?
叶晨曦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走了出去。
寒风迎面扑来,冷意渗入了骨子里。
法子?
真的没有法子了吗?
叶晨曦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没有星辰也没有月色,黑沉沉的天让人觉得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爹
真的没有法子了。
晨儿真的已经没有法子了。
当初你留给晨儿的救命药已经没了,女儿没有将药留给了自己,反倒是全给了这人,您在天有灵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会吧?
在爹的心中,谁也没有比晨儿重要。
不过你不必担心,晨儿很好,幼时的病症从未复发过,哪怕一丝一毫的不适也没有,这些年东奔西走,疯魔成狂,都好好的,晨儿觉得应该可以做到爹所希望的那般长命百岁的。
叶姑娘。
叶晨曦收回了思绪也目光,转身冷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宫人,何事?
陛下有请。
叶晨曦挑了挑眉,陛下?
是。
叶晨曦沉思了半晌,方才道:叶晨曦不过一介草民,怕是受不住陛下亲自召见。
陛下说叶姑娘若是想知令尊因何而死,便该走这一趟。
叶晨曦心头一惊,面上却依旧冷着,如此,便带路吧。
姑娘请。
信国公得知消息出来,叶晨曦早已随人走了,哪怕他担心可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大夫前去与皇帝讨人,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激怒皇帝。
可皇帝召叶晨曦过去到底为何?
是想确认齐王离死不远,还是叶晨曦的身世泄露了?当初安氏妖后虽说不是真正的安家大小姐,可安氏一族还是罪人,身为真正安家大小姐的女儿,叶晨曦同样有罪,哪怕是叶家也难逃干系!
皇帝便是连叶家也不放过?
还是想借此再砍信国公府一刀?
各种的揣测让信国公的脸色更差了,只不过,他猜想的却是全都不对,哪怕是叶晨曦也没想到皇帝将她带来的目的。
用她父亲的死因将她引来,无外乎便是要借此对付叶家或者信国公府,甚至远在锦东的燕王,都也还能沾上点干系,可是——
她是谁?!叶晨曦双目大睁,又惊又怒,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一个披着黑色斗篷,露出了一张苍白消瘦但是依旧姿容绝代的脸的女人,而这张脸,她极为的熟悉!
这张脸与自己极为相似!
或者该说,她像她!
为何像?
为何?!
叶晨曦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我杀了你——她不知道这人为何没死不知道她为何在这里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弄错,此时此刻心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眼前这个女人,杀了她——
杀了我,你可就永远都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了!斗篷下的女人勾起了刻薄的唇角,从容地站着。
叶晨曦哪里听得进去,不过她也靠不近女人,在离她一巴掌远的时候便被人死死地摁住了,放开我——放开我——
啧啧啧女人笑了出声,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她,那从容的微笑与叶晨曦的狰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似的两张脸截然不同的表情,你母亲那么一个娴静优雅的女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暴躁的女儿?哦哦,差点忘了,你又不是她养大的,当然学不了她的好性子了。
你闭嘴——叶晨曦吼道,你没有资格提我娘——
怎么就没资格?女人又笑道,我与你娘可是有结拜的情谊的,你娘早产九死一生的时候,还是我救的她。
叶晨曦怎么可能信?
不信?女人叹了口气,也无妨,毕竟最终我还是亲自送了她上路,还因为形势所逼,没能好好地安葬她。
我杀了你——叶晨曦怒吼着。
女人视若无睹,听说你找到她的尸骨了?那我也就安心了。
我杀了你——杀了你——
我害了你母亲,你要杀我自然是应该的。女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你把害死你父亲的人当成了恩人,就有些不太应该了。
叶晨曦拼命地挣扎。
不信?女人挑眉,可我没骗你啊,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直接去问冯殃,你爹原本是可以活下来的,可因为她见死不救,你爹只能含恨九全了。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