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孩儿兴高采烈的,如何能泼冷水?
那你就去安排吧。
师父同意了?殷承祉还是有些惊喜,好!徒儿立即去准备,不如就定在元宵好不好?大家一起聚聚!
可以。冯殃颔首笑道。
殷承祉迫不及待似得,那徒儿这就去准备!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师父养他教他,没有师父便没有今日的自己,虽然如今也没特别大的成就,但他还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有今日全都是因为她!他所在做出的任何成就,都有她的一半功劳!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世上最好的师父!
他一直想这么做的,可一直以来诸事繁多、又变故重生,方才一直耽搁至今,乃至于有人觉得燕王的恩师不过是个传闻!
张华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弄巧成拙,若只是几个亲近的部下,哪怕真的引起什么猜疑也还能压的下去,可如今看燕王的兴奋劲那是恨不得向全锦东乃至于全天下的人介绍他的恩师!
殿下
张叔你跟我来,我们商量一下该如何
离元宵还远着呢。冯殃在张华开口之前便道,无需着急。
哪里能不着急?殷承祉并未发现什么,一门心思地在元宵的宴会筹备上,也没几日了,王府也没办过这样的宴席,该何种流程?邀请那些人?要置办什么
行了行了。冯殃失笑,那你就去吧,只是这是你自个儿的事,就别劳烦张将军了,总不能打仗让人家去,这办个宴会也让人家去吧?
张华自觉心中一激灵,末将
也是。殷承祉笑道,是不该劳烦张叔,大过年的,张叔难得从军营回来,该好好与家人团聚。
你可以去找崔怀。冯殃又道。
殷承祉一愣。
免得让人觉得燕王府与总督府生分了。冯殃继续说道。
殷承祉点头,也是,我这就去总督府,顺便也拜年。说完,又对张华道,张叔可要与我一同去?
张华低头说道:末将还是改日再去向大公子拜年。
殷承祉也没多想,那好。
殿下忙去吧,不必招呼末将。张华笑道,想想燕王府末将还是第一次正式登门,不知可否好生观赏一番?
自然可以!殷承祉笑道,我这便让人安排。
不必不必了。张华笑道,殿下身边的人末将都熟悉。
殷承祉也便不再多言了,朝着冯殃说道:那徒儿去了。便笑着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兴奋劲还有恭敬有礼,张华觉得自己的思想是过于龌蹉了,燕王眼里心里的确将这一位当成了恩师,可是——
哪怕是他也不禁乱想,更何况是不知内情的其他人?
冯姑娘,在下有话想说。
冯殃端起了刚泡好的热腾腾的茶水,想说便说,我也没封你的嘴。
谢姑娘。张华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肃认真,今年殿下便十九了,明年便可及冠。
记不太清了。冯殃淡淡道,没说谎,的确记不清了,岁数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不过小孩儿的确长大了不少,就是这心性还没长全,在外头还算是能独当一面,可在自己跟前依旧是个孩子,要给他办成人宴吗?
张华苦笑,神色更加的严肃,冯姑娘机智过人,岂会不明在下之意?
我又不是你心里的蛔虫。冯殃好笑道。
张华接话,语气加重了许多,冯姑娘,十几年了!
冯殃慢慢地收起了笑容,眼瞳深处泛起了冷意,似有若无的压力在温暖的室内凭空生出,仍是平平淡淡的神色,却给人极度的压迫感。
张华自认为在千军万马之前依然能镇定自若,可如今他慢慢地吸了口气,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面对这一位之时的那种惶惶的心境,但话既然已经开了头,便没有作罢的道理,更何况此时关系到了燕王,更关系到锦东的将来,十多年来,姑娘容貌未改,若出现在人前,如何让人相信您便是将燕王教养长大的恩师?可燕王没有必要捏造出一个恩师来,更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人来假扮恩师,那众人会如何作想?相信您便是燕王的恩师?然后胡乱猜想燕王的恩师为何十多年来容颜未改宛若少女?!他跪了下来,挺直了背脊继续说道:冯姑娘,燕王殿下能走到今日您居功至伟,您亦有权利与资格站在人前与燕王一并接受众人的敬仰,可人言可畏!先有先帝被安氏妖后所祸,如若您以此容貌现于人前
你以为我为何这两年在这燕王府足不出户?冯殃打断了他的话,张大将军,殷承祉是我徒儿,我比你更不希望他有麻烦。
张华一怔。
虽说我不喜欢想的太多的人。冯殃看着他,而且这样的人往往会很麻烦,最好的法子便是让他消失。
张华遍体生寒。
不过。冯殃端着茶盏,敢在我面前直言我容颜不改是个妖怪的人也没几个,你能有这份胆量也十分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