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将军不必多礼。殷承祉像是完全没看到崔钰的不忿似得,颔首笑道,有刘将军在,大表兄应该放心了吧。
崔怀也笑了,殿下能如此安排,下官自然放心。
那便好。殷承祉也笑道。
大家都笑容和煦,一团和气,像是所有的摩擦和龌龊都不存在一般。
殷承祉再客套了两句便离开了。
崔钰看着远去的一行人,不知是该气愤还是该心惊了,大哥,他到底
阿钰。崔怀打断了他的话,你只需记住,你是崔家的子孙,而崔家的子孙唯一的使命便是守护锦东,这样便足够了。
可是
燕王殿下自然也会有他要走的路。崔怀语气幽深,不管我们是否干涉或者是否与他一道,最终的结果都会是一样。
崔钰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崔怀笑了笑,只要记住自己该做什么就行了。
崔钰哪里就这么行了?大哥,刘将军是被他
刘将军岂是轻易便能被胁迫之人?崔怀叹了口气,阿钰,他是为了我们,为了崔家。
崔钰脸色一变,大哥的意思是刘将军是自愿辞去幽州主将之位?
唯有如此,你方才能顺利地在宁州立足。崔怀说道,刘叔话顿了顿,又道:这是在报父亲的知遇之恩。
那还不是因为
阿钰。崔怀再次打断了他的话,神色极为的严肃,你要记住,崔家若是想找回失去的荣誉,想要在锦东屹立不倒,就必须和燕王同心同德!
崔钰握着拳头,大哥,你不也认为我们不可能
不。崔怀摇头,我从来不认为燕王是敌人,从来没有。
崔钰不解,兄长的确处处避开与殷承祉冲突,甚至为了能够维持表明的和平而不惜退避三舍,可不管是之前的迫不得已,还是如今有能力与之抗衡,都从不是心甘情愿地拜服的,大哥,我不明白。
等时候到了,你就会明白的。崔怀也没有解释,有些事不能说出口,而且,即便说了,只要那一日还未到来,终究不过是一家之妄想罢了,回家吧,好好收拾,明日便启程去宁州,在宁州好好跟刘叔学,将来一定能承继父亲的衣钵,担起崔家重担的。
崔钰听了这话,不知为何而来的不祥预感让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大哥
走吧。崔怀不等他说完,便道,我也得好好准备赴任了。
崔钰见状,只好将那没来由的不安压下,好。
在刘群山卸任幽州主将这一事上,殷承祉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但若是逼迫便也的确是有些过嘞,最多也只能说是各取所需罢了。
刘群山心里很清楚在我这里他是绝不可能得到信任的,正如他从未信过我一样。燕王殿下一边煮着茶一边絮絮叨叨,难得的清闲时光自是赖在师父身边了,从除夕到元宵,也便除夕那晚上算是有个清闲的时光,其余的日子都在四处奔波,慰问将士、人情往来那些他先前很不愿意去做的如今都熟的很,做出来也一丝也没让人觉得不情不愿或者敷衍什么的,总而言之便是他这个燕王殿下当的比牛还累,比起幽州的军权,他更看重崔家的未来,当然,他之所以愿意退这么一大步,关键还是在于崔家的态度,崔家是不愿与我相争。
这是好事。冯殃说道。
殷承祉将香茗奉上,的确是好事,所以接下来几年,锦东都能相安无事。
时机未到。冯殃淡淡地说道,泼了他冷水,欲速则不达。
殷承祉笑了笑,徒儿明白,哪怕徒儿多恨不得立即发兵,但不管是锦东的军事实力还是局势,都不是发兵的好时候,陛下也不会希望见到锦东这时候发兵!他吸了口气,继续道:师父放心,我不会着急的。
嗯。冯殃颔首,望着他端详了起来。
殷承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徒儿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冯殃说道,只是觉得我徒儿真的长大了。
殷承祉听了这话心里高兴的很,同时又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师父放心,徒儿会更努力,绝不会让师父丢脸的!
这些算什么?
若是换做别人有他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早便将蛮族给灭了。
阿承。冯殃端着茶盏,正色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成长的规矩和节奏,只要顺着自己的走便好,无需过于的着急。
殷承祉颔首:我会的!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他都赖着不走了,忙活了大半个月,崔家的事情也定下来了,他现在就想呆在师父身边,当然,若是没有叶晨曦这个碍眼的在,那就更好了。
叶晨曦在元宵之前便回了闾州城。
虽然没有了先前的戾气以及仇恨,但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哪怕是曾经感情好的也未必能回到当初,更何况是两人原本便不算感情好。
殷承祉忙里偷闲地在闾州城内置办了一个宅子,挂上了燕王府的牌匾,只是因为准备创促,而且手头上其实也没多少私家银子,这燕王府便是连崔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