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朝着其他人拱了拱手,便回到了马车上,扬起了马鞭。
其他人则将马车围在中间,护送着往前方而去。
十五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不过一颗脑袋却不怎么安分,总是往后便张望。
做什么?阿三压低了声音,还觉得不可思议?
十五愣了一下,啊?
阿三看了他的傻样一眼,继续说道:其实仔细想想这才合理,冯姑娘这样的人物收下的弟子自然不可能是寻常人,再说了,若不是四皇子的师父,哪里能有这么大的权力从军中挑人?
十五明白他话说的是什么了,也还好这语气那神色一看便是敷衍。
阿三挑眉,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十五没继续下去,能继续什么?他总不能说觉得四皇子和冯姑娘这般觉得有点奇怪吧,哪里奇怪他也说不出来,可能觉得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却成了师徒冯姑娘这么着急赶回来怕是还有其他要事。
一句话便转移了阿三的注意力,锦东百废待兴,自然会有大事。只是希望是好事!
京城一行除了为消息网建造铺路之外,便是找那男人,比起前一个,后一个似乎才是冯姑娘的主要目的,甚至为此不惜暴露行踪引来京城衙门的人。
关于那个男人,他们没有再问一个字,冯姑娘亦是三缄其口,但越是如此,便越证明那男人的重要性。
当然,冯姑娘如此长途跋涉去京城,也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找一个男人然后把人弄死。
那个男人的身份必定不简单,而且关系到了锦东的局势。
殷承祉并不清楚外面两人的心思,脑子里也没想任何事情,便这般蹲坐在了冯殃脚下,抬头看着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焦灼的仿佛要造反了的思绪安安静静了,再也没有任何想要毁了所有的冲动和恐慌。
有受委屈了?冯殃没有睁开眼睛,低声说道。
殷承祉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什么,慢慢的将头偎依了过去,像是孩子寻求长辈呵护般,撒着小娇满是依赖。
冯殃睁开了眼睛,看着靠着他的少年,不过一两个月没见人似乎又长高了,谁又欺负你了?
殷承祉还是没说话,头磨蹭着,像是每一个受了委屈但又不愿意说的孩子般,别别扭扭地讨要着更大的呵护。
冯殃失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圆球一直叫我娃娃。殷承祉没抬头,但嘟囔了出声。
冯殃想起了那个跌跌撞撞地追着她的小娃娃,那么小,那么脆弱,可却又比什么都顽强,一转眼便长成了这样子了,阿承。
嗯。殷承祉应了一声,伸手抱住了她的腿,一副我就是孩子我就是要耍赖的模样。
冯殃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后边的话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口了,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从未真切地感受过自己的一个举动给另一个人的人生带来近乎颠覆的改变,当初若她没有炸了基地,那个安皇后便不会出现,殷承祉还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四皇子,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不必经受风雨,无需遭受厄难,更不会因为父母遗弃、亲人谋害而伤心,当然,也不会遇见自己,卷进了不属于他的轨迹中。
殷承祉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过去,师父?眼瞳中有些不安,也不确定。
他似乎感觉到了师父难过的情绪。
难过?
师父为何要难过?
师父从未难过过!
而也在这时他才发现了不对,从他接到消息他们从京城回来到今日不过区区十日,这只能说他们日夜兼程赶路,还有方才阿三说的那些话。
旅途劳累睡着了?
师父也觉得累?
师父
师父,你是不是身子不适?还是
无事。冯殃收回了手,不过是赶路赶的有些急罢了。
真的没事?殷承祉还是担忧。
冯殃笑道:为师能有什么事?
主人当然不会有事了!主人天下第一宇宙无敌呢!圆球终于找到机会蹦跶出来了,都不知道臭娃娃怎么搞的,一上来就跟全世界的人都欺负他似得,弄得它都不敢说话了,主人,娃娃他瞧不起你。
殷承祉瞪了圆球一眼,再一次问道:师父真的没事?
没事。冯殃说道。
殷承祉又仔细地瞧了瞧,确定真的除了有些疲倦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外伤或者不适神色,这才安心,随即便又愧疚不已,换了跪姿,都是徒儿不孝,让师父受累了!
你做的很好。冯殃难得夸赞,短短几个月能有这般成效已经很不错了。
是师父安排的好!殷承祉可不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当然,若是没有师父那便是什么都有了也到不了如今的局面,师父,你先休息,徒儿在这里守着。
你跟我说一下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