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祉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想师父回来过年。
啊?圆球又没得玩了,要主人回来过年?
过年本来就该一家人在一起的。殷承祉继续循循诱导,怎么能让师父一个人在外面一个人过年?
主人又带人去。
殷承祉第一次觉得它真的就是个球,我不管了,我就是要师父回来过年!我就是要师父回来!
圆球错愕地看着耍赖的娃娃,你你
不行吗?殷承祉一脸任性。
圆球又担心地扫描了他一次,也没发现什么太过异常的情绪,难道真的是因为小孩子被压榨久了不不,谁压榨他了?这本来就是他的活好不好?之前不是乐呵呵地干的很起劲的吗?怎么一下子又作妖了?那我可不知道!得主人才知道!你别盯着我,别以为我没眼睛就瞧不见了,我告诉你,小孩子撒撒娇就成了,可别太过分了,主人这是为了谁?它觉得还是不能太惯着他了,别作妖,主人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赶紧干活,早点干完了早点睡觉,主人叮嘱过让你作息要正常的!
殷承祉的希望落空了,也不是真的不懂事要闹,只是觉得如今他心里头像是养了一头野兽,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让它跑出来
师父,徒儿真的怕。
圆球无法理解殷承祉此时此刻的心情,哪怕再智能再精细的扫描也无法完全复原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不过看见小娃娃垂头丧气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主人出去也已经够长时间了,该干的事情想来也差不多,应该也快回来吧?
你能联系到师父?殷承祉眼瞳一亮。
圆球道:哪里能?这里连跟电线都没有更别说网络了!
殷承祉不懂它说的那些名词,但却明白他的意思,哦。
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要是主人回来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反正主人应该差不多回来了,赶紧把你的活干完!
殷承祉笑了笑,也是,都那么久了,师父怎么会不想回家呢?再说了,我们都两年没在一起过年了不,好像三年了吧?师父会回来的!
圆球听他说的这么肯定,想着万一主人回不来可别哭了,正想多说两句让他别那么死心眼,可还没说人家就已经又埋头苦干了。
行吧。
反正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自从崔皇后出事之后,淑妃宫便一日不如一日了,但到底还是有些体面的,可自从皇帝下旨命二皇子去南边平乱之后,淑妃宫便不是冷宫胜似冷宫。
儿子要去送死,淑妃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可圣旨还没下,安皇后便撕破脸将淑妃宫给封了,她身边的亲信一个个的在她面前被打死。
在后宫浸淫多年,淑妃自然不会被这样的事情吓到,可安皇后并不是要吓她,而是真的要将她们母子置之死地!这么多年了,她到底还是动手了!而到头来淑妃才发现自己先前是多么的愚蠢!这个女人的恶毒远远超乎她的想象!更是低看了她在后宫的势力!
一夜之间,她成了阶下囚。
而第二日,那个女人更是亲自来告诉他皇帝要让她儿子去南边送死!
淑妃愤怒、憎恨,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她的血,可最终她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已经十天了!
整整十天!
一天一个发馊的馒头和一碗清水,再也没有任何能维持人生命的东西进入过淑妃宫!
偌大的淑妃宫成了比冷宫还可怕的存在!
又到了夜晚了,一日又要过去了,淑妃将破碗里的半只馒头拿起,塞进了嘴里,寒冬腊月竟然还能找到馊的馒头,可真难为他们了!
想要她死?
休想!
哪怕让她吃潲水她也会吃下去!
她会活的好好的将安氏那个贱人一刀一刀剐了,她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嘭。
忽然一声响动传来。
已经十分虚弱的淑妃被惊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抬头便看见了一个人影,宫里没有点灯,安氏那个贱人连一丝的烛火都不给她,是谁?安氏那个贱人派来的?来要她命的?淑妃扔了手里的馒头,伸手探入怀中握紧了那把剪刀,只要人一靠近她便扑上去先下手为强!
皇帝被安氏以秘法控制,已丧失神智。黑暗中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嗓音。
淑妃一怔。
三个月后,将消息散播出去。声音继续传来,命各地驻军入京勤王,诛安氏,救皇帝。
淑妃睁大了眼睛,外面透进来的月光并不足以让她看清楚来人的容貌,但依稀可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那声音也是女的,只是你你是谁?!
记住了。来人并未回答,而是强调道,三个月后。话落,人影便飘然而去了。
你你等等——淑妃追了出去,只是却连影子都看不到了,除了肆虐的寒风之外,什么都没有!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温热的呼吸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