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一群蒙面人跑出来,又是迷烟又是陷阱又是弓箭分明是早就准备了就等着他们上钩。
一阵混乱过后,心腹夺了马匹冲了出来,根本便没看清楚后面的情况。
但可以确定的是,刘群山带的人不多,而且对方早有准备。
刘群山凶多吉少。
钱进指着心腹一连说了好几个你,都说不出其他话来,气是气,可当时的情况即便他不在场可也能想象的到,连刘群山这么一个不对!
他猛然转身看向身后依然在优哉游哉喝茶的少年,不禁瞠目。
连刘群山都跑不出来,他这么一个传信的就只会几下花拳绣腿的手下能逃出来?
不被一刀砍了就算了。
居然还能逃出来?!
四殿下。他收敛了惊愕,严肃问道,请问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是要与刘群山化干戈为玉帛,而是直接下杀手吗?
他知不知道刘群山若是死了,幽州的驻军就会大乱!
他就有信心能够在刘群山死了之后收服幽州驻军?
就不怕沈家趁虚而入?
他——
钱进深深地吸了口气,第一次这么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位四皇子!
殷承祉搁下了茶盏,笑道:钱大人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钱进气也不是不气更不是,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字地说道:殿下,这两年来幽州驻军对刘群山将军惟命是从的!
所以,哪怕我将锦东军换了一个名字,也无济于事是吗?殷承祉反问道,神色转为了冷厉。
钱进正色道:下官管不着军中的事情,更管不了四殿下,但是若四殿下所为威胁到了幽州的安宁,下官便是百死也要
要如何?殷承祉不待他说完便道,杀了我这个祸害?
你——钱进脸都白了。
殷承祉却笑了笑,起身说道:钱大人放心,我来幽州为的便是安宁二字。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忽然发现最近似乎又长高了不少,笑容又深了些,走吧,钱大人,我带你去瞧瞧刘将军。
钱进:
他能不去吗?
能不去吗?!
他错了,他不该把一头阴险狡诈的狼当做羊!
皇帝的儿子,哪怕再年轻也都不是好惹的!
他错了!
他能不掺和吗?
他就想好好地当他的州府而已!
钱大人如丧考妣又如释重负地跟了上去,心里安慰自己没真的闹的不可收拾闹得幽州大乱就好。
可这位如此行事,刘群山便会乖乖受了吗?
他这是在捅马蜂窝啊!
钱进没让人跟着,自己随着四皇子殿下出了州府衙门,而马车早便在门口等着了,根本不需要他安排。
一路上,两人就呆在一个狭小的车厢里面,饶是他混迹官场多年也不禁有些压力,如坐针毡。
而这一走,却是许久。
钱进没有仔细计算时辰,但大约也有两个时辰那般长了。
他也没掀开窗户的帘子去看外头,只是在出城门的时候听到守城卒查问进出城的人才确定他们出城了。
幽州军主营便在幽州城外,快马不过一个时辰。
所以,他们出了城也远离了军营。
然后
进山。
马车绕着军营走了一圈,然后上了军营旁边的山。
这座原本就在军营范围,平日里都有军中兵士潜伏防卫的山!
他竟然将刘群山掳来了这里?!
这山里的潜藏着的斥候兵士呢?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告诉幽州军他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嚣张到了猖狂!
不过钱进很快便品过味来了,四皇子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先发制人将刘群山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且不得不服!
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的地盘都被人占了还不知道?
你还敢不服?!
够绝的!
也够胆大!
钱大人又一次刷新了对这位四皇子殿下的认知,他这是有恃无恐还是算了,不管是什么,若是这两人能和解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宁州都要打到家门口了!
刘群山也万万没想到殷承祉竟然敢在军营外面就动手,而且手段如此无耻。
无耻到了极点!
那群埋伏的人为了困住他无所不用其极,什么肮脏的手段,无耻的行径都使出来了!
殷承祉——
茂密的山林之中,钱进看着那吊在树上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还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味道的刘群山刘大将军,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