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薛仁贵手臂遭受重击,虽将这一刀挡开,却软软垂下,再也抬不起来。
他在挡开的同时,向论钦陵欺近,右手紧握成拳,重重一拳打在论钦陵脸上。
论钦陵倒飞出五丈多远,倒地后还在地上滚行了两丈远。
薛仁贵又捡起一把刀,正要上前追击,但两人相距太远,过去时遇到吐蕃士兵阻隔。
待杀到论钦陵身边时,他已缓缓站了起来。
只见他鼻子微微塌陷,嘴边尽是鲜血,但一双眼睛中闪着不屈的斗志。
两人一言不发,又斗在一起,薛仁贵少了一条胳膊,论钦陵动作僵硬不少,两人一时又陷入僵持。
薛仁贵手中捡的刀毕竟比不上论钦陵的佩刀,五十回合后,刀又断了。
论钦陵这次却不敢再抢攻,后退两步,缓缓道:“今日到此为止,你我改日再战吧。”
说完翻身上马,带着军队撤走了。
在两人相斗时,两军的交战同样激烈,唐军虽少,但战力更强,继续斗下去,胜负未知。
而且对方后面很可能还有援军,故而论钦陵选择后撤。
撤退之时,论钦陵回头看了一眼,见唐军并未追赶,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他是薛仁贵,这时候一定会紧咬着不放。
为何他不追?莫非他后面并无援军?又或者他有其他打算?
论钦陵心中充满疑问,这时,他身边一名吐蕃将领关切道:“大论,您没事吧?”
论钦陵擦了擦鼻血,淡淡道:“一点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那吐蕃将领面露忧色道:“大论,这名唐人好厉害,连您都受了伤……”
论钦陵微微一惊,他手下这名将领一向骁勇善战,从未对任何敌人露出惧色,今日这种表情实属少见。
再向其他将领看去,人人皆面露惧色。
他心中一叹:“他们一定是看到我刚才被薛仁贵打飞的情景,却不知我也在薛仁贵手上砍了一刀,以为我不如他,故而心生惧意。”
两军交战,士气最为重要,眼瞧着己方士气低沉,他心中大为忧虑。
这种对唐军的恐惧绝非平日训练能够消除,将来吐蕃与唐军势必还有大战,这将让吐蕃军陷入不利局面。
……
昆仑山隘口。
两座高达几百米的山壁之间,一座近十丈高的关口横阻前方,只要瞧见这关口,便令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弥加和悉婆带着大军来到关口。
弥加骂骂喋喋道:“麴莽布支那狗娘养的,要不是他丢了拔换城,我们怎么会像狗一样被唐人追赶?”
悉婆沉着脸道:“麴莽官职在你我之上,大论回来之前你不可乱来!”
弥加怒道:“他那是靠舔赤都王子的屁眼才坐上这位子,老子怕他个蛋!”
悉婆冷冷道:“不管他如何上位,总归官职比你我高,你若是打了他,到时候赞普怪罪下来,还不是要大论帮你擦屁股?”
弥加兀自大骂,他若那么容易被劝住,又怎会被人称为“暴熊”。
两人一起来到关隘下方,悉婆忽然皱了皱眉,只见关隘上有许多缺口。
记得出发之前,这里绝没有这些缺口。
弥加早已朝着上方喊道:“快开门,我们回来了!”
谷/span上方高墙上伸出几颗扎着辫子的脑袋,其中辫子最多的男子叫道:“这不是弥加将军吗?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大论呢?”
弥加怒道:“大论在后面,你他娘的少废话,赶紧给老子开门!”
多辫男子哼道:“你们该不会是把大论独自扔下,自个儿逃回来了吧?”
弥加怒不可遏,大吼:“赞牙,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敢放这种屁,信不信老子等会一拳捶死你!”
名为赞牙的多辫男子冷冷道:“瞧你们这模样,是打了败仗吧。大论总说唐军不足为虑,这次怎么样,将大伙害惨了吧!”
弥加仿佛一头暴怒的公牛,下了马,跺脚道:“你滚下来,滚下来!我要撕了你这张狗嘴!”
悉婆忽然道:“赞牙,为何隘口有那么多缺口,莫非有人来攻打过吗?”
赞牙冷冷道:“你们还好意思问?大论自个儿带着五万精锐走了,说什么拔换城很安全,不会有唐军来袭。
结果他走了才几天,唐军就突袭拔换城。个个都是精锐,我们哪挡得住,只能跟着麴莽将军逃回关口。
唐军一路追赶,幸好只攻打了一会就走了,不然若是被他们打下来,我们哪里还有命在!”
悉婆放下心中疑虑,沉声道:“赞牙,大论就在后面,一会就过来,你先开门放我们进去吧。”
赞牙哼道:“悉婆将军,看在你的脸面上,我帮你去向麴莽将军禀告一声,让不让你们进来,要听麴莽将军的意思!”
弥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