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齐贤又道“今晚皇家夜宴,你碰到你妹妹后记得告诉她,陛下最宠爱阿史那贵妃,让她一定不要得罪了那位贵妃。”
刘岚霜道“小妹性子柔弱,就算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得罪别人。”
刘齐贤满脸忧虑道“你是不知道那突厥女人的刁蛮,还是嘱咐一句吧,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刘岚霜答应一声。
刘齐贤似乎满肚子都是烦恼,又叹了口气,说道“最近刘公病逝沉重,恐怕没有几日了。”
刘岚霜道“生老病死,物理常情,父亲何必自寻烦恼。”
刘齐贤苦笑道“我不是忧虑这个。我是担心他死了后,中书令一职必定引起朝中争斗,只怕会惹出乱子来。”
刘岚霜没有接话。
“行了,为父知道你不爱牵扯入朝事,我也是趁着出宫办事才顺便过来一趟,与你多说两句。只要你不忘缓和周王和皇帝关系,别的事不理会也由得你。”
武承嗣心中恍然,原来刘齐贤交代女儿的事是缓解他和李弘关系,想必是李治临终向他嘱托。
刘大小姐点了点头。
刘齐贤站起身,忽然道“对了,我刚才进来时,见茴宝和琴宝她们忙进忙出的,是在做什么?”
刘岚霜道“女儿让她们从家中搬了些花草过来,在院子里种植一些。”
刘齐贤哈哈笑道“好!花香闻水榭,最是怡人情,改明在院子后面建个水池,让周王一来你这里,就流连忘返,心醉神迷。”
“父亲若再这般胡言乱语,以后就别过来了!”刘岚霜声音中带着羞怒。
刘齐贤急忙赔笑两句,声音渐行渐远。
武承嗣从寝殿中蹑手蹑脚的走出,向外面探了探头,见没有旁人,正要快步奔出去。
忽然,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喂!你别跑呀!”
武承嗣猛吃一惊,急忙转头,只见茴宝正在走廊上追着一只黑猫。
是顾枫的那只黑姬。
几日前,他曾来王府拜见,想要回黑姬,不过发现徐文清对黑姬恋恋不舍,便改了主意,将黑姬送给了她。
这只黑猫已把王府划做它的势力范围,这几日,发现领地内住进一群陌生人,便时常来杏岚院窥探。
每次被发现后,便灵敏逃走,绝不与这些陌生人亲近。
等到茴宝追着黑猫离去后,刘岚霜又回来了,武承嗣无奈,只得又退到屏风后面。
刘岚霜进屋后,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子边,支手托腮,似乎在想着心事。
武承嗣悄悄看了一眼她背影,心中暗暗焦急,盼望着来个人将她喊出去。
过了良久,茴宝忽然气喘吁吁的进入屋中,说道“孺人,那只猫又来了,只可惜我还是没能抓住它。”
刘岚霜沉默了好久,道“它既然不爱亲近我们,就别管它了。”
茴宝道“您别泄气,我去打听过了,那只黑猫是由一个婢女养着,只要我用您的名义找那婢女索要,她不敢不给!”
刘岚霜没有说话,茴宝正要再劝,琴宝忽然进入屋子,说道“孺人,王妃殿下来了。”
刘岚霜站起身道“快随我去迎接。”
“不用了,我自己进来了,妹妹不会见怪吧。”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李芷盈带着几名婢女进来了。
刘岚霜屈身行了一礼“拜见夫人。”
李芷盈微笑道“妹妹不必多礼,我刚刚进来时,闻到许多花香,妹妹又在院子里种了些新的花草吗?”
刘岚霜点了点头。
琴宝恭敬道“王妃殿下,我家孺人将原来府邸的珍贵花草全部搬了过来。”
李芷盈微微颔首“是这样。”目光四顾,似乎在找寻什么。
躲在屏风后偷窥的武承嗣吃了一惊,忙缩回脑袋。
刘岚霜道“不知夫人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李芷盈道“我刚才瞧见凤舞了,她说王爷下午便回府了,到处寻他不到,还以为是来妹妹这里了。”
刘岚霜沉默了一会,道“他没有来我这里。也许是去杨国夫人那里了,夫人不如去那边找找。”
李芷盈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去,目光望着琴台。
刘岚霜道“那是柄古琴,夫人想弹弹看吗?”
李芷盈急忙摆了摆手,笑道“我听过妹妹的琴曲,只怕琴艺不比京中那些琴艺大师差。我虽学了几年,却毫无乐理天分,怎敢在妹妹面前献丑。”
刘岚霜轻轻道“那我弹给夫人听。”
说着跪坐在琴台上,纤纤十指在琴弦上拂过,左手拇指一拨,右手中指一拂,叮咚叮咚的琴音便在厅中回响,幽雅动听之极。
这一曲平和中正,令人听后只觉曲乐之美,却并无那一晚,武承嗣所听曲目的婉转缠绵之情、醉人心神之妙。
一曲奏罢,李芷盈轻轻拍手,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