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嗣悠悠道“若是我推论不错,这三人原本就是一个团伙。他们有两人分别入赘萧家和韦家,另一人混入薛家,就是为了对付这三家。”
“可不知为什么,凶手竟将晏耀升给杀了,所以晏耀升才会那么悲伤,萧家赘婿才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太平公主拍手笑道“毫无破绽!二表兄,咱们立刻去找孙浪吧,他一定握有萧家的罪证。”
“孙浪是谁?”
“就是萧家赘婿呀。”
武承嗣摇头道“他潜入萧家应该就是为了拿罪证,既然他没有去衙门告发萧家,说明罪证并没有拿到。”
太平公主顿时大失所望,道“那咱们知道这些不也完全没用吗?”
武承嗣想了想,道“这样,你以开宴会的名义,将孙浪请到你府上。虽然他没有萧家的罪证,但也许知道萧、韦、薛家是怎么盗取国库的!”
太平公主点头答应一声。
二人到了公主府,太平公主立刻广发请帖,邀请城内的青年俊杰来府上开文酒之会。
她经常干这种事,倒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正当二人在公主府大堂等候孙浪时,一名婢女忽然走到知礼身边,向她说了什么。
知礼听完后,来到太平公主和武承嗣面前。
“公主殿下,王爷,刚刚宫中传来一个消息,说皇后殿下去了大慈恩寺。”
武承嗣愣了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太平公主奇道“母后去那里做什么?”
知礼摇头道“原因还不清楚。”
武承嗣猛的站起身,道“太平,孙浪的事交给你了,我必须去一趟大慈恩寺。”
太平公主见他表情凝重,点头答应一声。
出了公主府,武承嗣带着亲卫策马向大慈恩寺飞奔。
来到大慈恩寺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
寺外围满了千牛卫,武承嗣上前后,众千牛卫齐齐拱手见礼。
武承嗣问“皇后殿下是否在此?”
官职最高的千牛卫上前一步,道“回殿下,是的,皇后殿下刚到不久。”
武承嗣又问“皇后殿下因何过来?”
千牛卫军官道“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
武承嗣没有再废话,大步进入寺庙。
在走廊上忽然碰到窥基,立刻问道“窥基大师,皇后殿下为何突然造访?”
窥基行了一礼,苦笑道“回周王殿下,皇后殿下命我等修建的佛像出现损坏,我等上报后,皇后殿下便驾临了本寺。”
后山佛像前,一袭明黄宫装的武媚静静望着自己用“脂粉钱”修建的大佛,心中充满了愤怒。
只见那座还在修建的佛像,从胸口往下,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几乎变成两半。
她整张脸如同罩上一层寒冰,冷若冰霜的说“玄奘大师,本宫一再告诫你要好好修建这座佛像,这就是你给本宫的答复吗?”
玄奘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普光跪倒在地,嘶声道
“回皇后殿下,为了建这座佛像,我们请了长安城最好的石匠,几日前石匠工头死在寺中,那些石匠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造成疏忽,还请殿下恕罪!”
武媚冷冷道“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
普光还要再说,玄奘伸手制止了他,双手合十道“佛像损毁,贫僧责无旁贷,请皇后殿下降罪!”
武媚酥胸剧烈起伏了几下,森然道“玄奘啊玄奘,本宫一向将你当做佛门中最值得信赖的人,你却教本宫好生失望!”
玄奘见武媚脸现杀机,又惊又惧。
他哪里知道,武媚修此大佛,是为了抬高佛教地位,压制李氏道教,从而在宗教上占据主动。
这也是她崇佛抑道计划的第一次尝试。
结果佛像损毁,就像冥冥中自有天意,在无声的警告着她。
武媚又是愤怒、又是惊惧,满腔怒意实无以复加。
好半晌后,她才平复心情,冷冰冰道“传旨,立刻调查佛像损毁原因。若真是石匠玩忽职守,对佛不敬,一律在佛像前处死!”
众石匠都惊呆了,大声喊冤。
玄奘急忙道“皇后殿下,还请您饶过他们一命吧!”
武媚凤眉一竖,语调森森道“玄奘,你还敢为他们求情,真当本宫不敢杀你吗?”
面对武媚的凛然威势,就算玄奘也不敢再开口了。
这位皇后殿下可是踩着无数的尸骨,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的狠辣果决,天下谁人不知?
诸葛南和聂子云对视一眼,两人虽然也想求情,但瞧见玄奘求情都没用,两人更不敢触怒皇后。
石匠中,薛讷呆若木鸡,他感觉自己被霉运抱身,连当个最普通的石匠,都能惹来杀身之祸。
“本宫就在寺中等候调查结果。”
眼瞧着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