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叫道“怎么啦?”
“外面没人了。”
高个衙役走回时,脸上带着狐狸般的笑容。
矮个衙役皱眉道“没人就没人,你笑个什么?”
高个衙役瞪眼道“别装傻了,你身上的酱鸭味道,老子隔着五丈都能闻到,还不拿出来?”
“他娘的,老子用三层荷叶包着,你小子竟然还能闻到,真是长了个狗鼻子。”矮个衙役笑骂一声。
高个衙役从怀里取出一瓶酒,哼道“老子又不白吃你的,这是礼泉坊董家老铺打的酒,咋俩就着吃。”
矮个衙役这才将层层荷叶包裹的酱鸭从怀里取出来,笑嘻嘻道“老董家的酒劲大,算你小子有点意思。”
说着将酱鸭放在一块凸出来的石块上,两人丝毫不忌讳这里刚死过人,就就这样大吃大喝起来。
高个衙役舔了舔手指,道“这是你媳妇亲手卤的吧?”
矮个衙役点头道“她猜着我这么晚被叫到衙门,准要在外面过夜,就把刚卤的酱鸭让我带出来了。”
“他娘的,你这呆鸟倒是取了个好媳妇,不仅又标致又贤惠,手艺还这么好!”
高个衙役望着矮个衙役还不到自己下巴的身高,很有些愤愤不平。
矮个衙役心中得意,嘴里却说道“也就那样吧,有时候絮絮叨叨的,也挺烦人。”
高个衙役心中嫉妒的不得了,用力将一块骨头朝着杏林中扔去。
谁知这一扔,林中忽然响起木枝被踩断的声音。
两名衙役瞬间握住了刀柄,高个衙役厉喝道“什么人?”
一阵脚步声响起,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一名男子。
那人穿着家丁服,身高比矮个衙役还要矮,长的极为秀气,五官柔美的像名女子,微笑着道“两位捕爷好。”
高个衙役皱眉道“你是韦府家丁?”
那人递过一块腰牌,微笑着点头“是的。”
高个衙役接过看了一眼,喃喃道“顾枫,临时丁。”
霍然抬头,质问道“你是临时丁?”
顾枫微笑道“是的,最近韦府扩修佛堂,所以征召了一些临时家丁,在下便是其中之一。”
高个衙役将腰牌丢了回去,冷冷道“这么晚了,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顾枫扬了扬手上提着的小炉子,微笑道
“在下是给二小姐送暖炉的,因为这里走比较近,所以才打这经过,惊扰了二位,实在过意不去。”
高个衙役只觉对方说话温声细语,再加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心生好感,便摆手道
“这里刚刚发生命案,我等奉命在这里看守,你之后不要从这里经过了。”
顾枫微微一惊,道“那两位岂不是要在此处看守到天亮?”
高个衙役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枫微笑着将火炉递过,道“此处夜间寒冷,两位请将这个拿去用吧。”
矮个衙役吃惊道“你不是要拿去给二小姐吗?给了我们,二小姐不会责怪你吗?”
顾枫笑道“两位不必替在下担心,在下再去取一个暖炉就是了。”
矮个衙役接过暖炉,感激道“那就多谢你啦!”高个衙役也点头致谢。
顾枫在四周看了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去。
矮个衙役忙问“你怎么了?”
顾枫停住脚步,低声道
“在下只是忽然觉得,府中发生了死人的大事,却没有人来告诉在下,有些悲伤罢了。”
高个衙役皱眉道“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顾枫摇了摇头“对他们来说,我们只用修好佛堂就行了,国公府的一切都与我们没有关系。”
矮个衙役哼了一声,道“想不到国公府的人这么冷漠,我看你还是赶紧辞了工,离开这里为好。”
顾枫愣了愣,道“为什么?”
矮个衙役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
“死的是国公府的姑爷,而且周王殿下亲自在调查此事,我觉得国公府可能要倒霉,你还是赶紧离开,别和他们扯上关系为好。”
顾枫吃惊道“晏、晏少爷死了?”
矮个家丁点头道“是的,就死在假山上。”
顾枫眼角竟流出一行泪水,道“晏少爷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何会有人杀他?”
矮个衙役道“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顾枫摇了摇头,轻轻道“晏少爷是国公府中唯一关心我们这些临时丁的人。”
矮个衙役叹道
“你别伤心了,听我的话,赶紧回去辞了工,离开国公府吧。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永安坊找我,我叫冯马。”
话一说完,他忽然愣了愣,心道“咦,我怎么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这种话?”
然而瞧见顾枫充满感激的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