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王微笑道“王叔,咱们多虑了,郑王并不知道。”
韩王笑道“听我们提起那女人的事,他还一脸摸不着头脑的向我们询问呢。”
越王松了口气,郑王是个坦荡磊落之人,若是知情,不可能装作不知道。
“李茂是肯定知道的,就不知道李蕃知不知道。”越王沉声道。
韩王忽然道“你怎么确定李茂知道?”
越王一愣,道“你该不会怀疑,这事又是武承嗣搞得鬼吧?”
韩王哼道“那小子阴险狡诈,咱们被他骗的次数还不够多吗?”
越王想了想“有可能,太平公主也是武承嗣的人,她肯定愿意帮着武承嗣演这样一出戏码。”
沛王沉默了半晌,目光幽深道“也有可能那女子真的将咱们的计划告诉了李茂。”
越王凝思半晌,说道“事到如今,只有派人抓住李茂,向他询问此事,尤其是要问清楚他还将此事告诉了哪些人。”
“他要是否认怎么办?你也不是傻子,一定知道承认了必死无疑。”李元嘉哼道。
沛王点了点头,道“不管李茂承不承认,他必须死,不然我无法安心。”
越王暗暗摇头,他并不支持杀李茂,因为那样很可能与郑王决裂。
但他也了解沛王的性格,就算自己劝说,他也不会听从。
就在这时,站在韩王身后的杨铉忽然道“属下有一个办法,可以除掉李茂,而不引起任何人怀疑。”
……
乾龙殿,李治躺在龙榻上,满脸尽是疲惫之色。
身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他长年被疾病折磨,如今病还没好,又要面临儿子互残的局面。
他开始后悔了,早知会变成这样,当初真不该让沛王留在长安。
可转念一想,太子如此懦弱,真能继承大统吗?
还有皇后,最近也开始表现出对权力的渴望。
各种烦心之事,将他脑袋搅得一团乱。
便在这时,魏东福忽然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过来,细声细气道“陛下,若是头疼的厉害,就点一炉香吧。”
望着这个木盒子,李治忽然感到一股怒气从心底涌出。
从龙榻上爬起,将木盒用力掷在地上,怒吼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欺骗朕,你们到底要朕怎么样才肯满足!”
魏东福从没见过李治这个模样,颤巍巍道“陛下,您……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李治怒道“还有什么好保重的,这皇帝做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死了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魏东福吓的不知所措,跪倒在地,不住磕着头道“陛下,您不要吓老奴呀……不要吓老奴……”
不知过了多久,李治总算恢复了冷静,望着还在磕头的老太监,挥手道“东福,你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静。”
不久,寝殿内只剩下李治一个人在来回踱着步子,突然,一名黑衣黑甲的侍卫进入屋子,沉声道“陛下,李帅求见。”
李治点了点头,出了寝殿,带着侍卫来到东院一间偏僻的屋子里,他让所有侍卫守在门外,独自进入屋内。
只见一名身穿黑袍,头遮白布的男子正在屋中等待,瞧见李治后,黑袍男子拱手道“陛下。”
李治负着双手来到窗边,背对着黑袍人,淡淡道“又有何事?”
黑袍人用空洞的声音说道“臣手下那名不良人可能泄露了消息。”
李治猛的转过身,道“你是说沛王陷害太子的计划?”
“是的。”
“泄露给谁了?”
“目前来看,很大可能泄露给淮南王李茂。”
“李茂?就是郑王那个品行恶劣的儿子?”
“就是他。”
“那名不良人不会泄露其他消息吧?”李治铁青着脸道。
他虽然性格仁厚,但坐在这个位子上,就不得不处理一些隐秘之事,通常为他做这种事的便是不良人。
不良帅犹豫了一会,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李治冷冷道“立刻查清楚!”
“臣领旨。”黑袍人迟疑了一下,又道“陛下,知情人如何处置?”
李治沉默了好半晌,道“你先去调查清楚,朕需要好好想想。”
“是。”
……
武承嗣在太平公主的帮助下演完一场戏后,立刻来到行宫山脚一带,找到了诸葛三元,命他去盯着李茂。
根据李芷盈判断,紫娘幕后之人得知紫娘将消息告诉李茂后,很有可能会去找李茂。
因为紫娘既然能透露这个秘密,那么很可能透露其他秘密,幕后之人不可能不担心。
诸葛三元领了命,当即换了一身衣服,来到郑王殿外蹲守。
行宫中建筑稀疏,树木山石极多,隐藏起来倒也方便。
半个时辰后,太阳升到最高点,在诸葛三元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