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爷的心肝呀。
她真以为王爷有多喜欢她吗?要是真喜欢王爷怎么可能连碰都不碰?
她那个侧妃之位,还是王爷跟梅主子置气才便宜她的。
这女人当初对他家王爷爱答不理摆脸色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将王爷的心尖尖赶走,还用这么侮辱人的做派,以梅主子那泼辣性子,别说回来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愿意见他家王爷一面。
这是实实在在往他家王爷心口上捅刀子啊。
气得在心里将林幼薇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崔祖安最后在岔路口看到了晋王,男人背对着他这个方向,双手背在身后,似乎有些拘束,站得笔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最后似乎做出了决定,男人身子一动,抬脚朝小院那条道走去。
崔祖安眼皮子一跳,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下腿也不软了,推开干儿子,急忙跑上前去。
但到了跟前后,也不敢说话,就落后一步跟着,心里暗暗琢磨着如何开口,急得额头的汗越来越多,最后到了小院前,也没憋出一句。
小院一点光都没有,黑乎乎的,连院子门前挂的灯笼都是黑的。
这下,姬长渊真正发现不对劲了。
没办法,眼见不能再拖,崔祖安只好认命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将今天府上的事说了,声音越说越低。
甚至都不敢说梅主子将头磕破这事,就怕王爷承受不住。
但姬长渊还是愣在原地,脑子里仿佛“轰——”了一声,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没听见,只听到那句“梅主子被林侧妃赶出王府,小院里已经没人了。”
男人手上东西掉落,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崔祖安吓了一跳,低下头去看,隐约看到是个摔碎的长形玉盒,和里面放着的精美钗子。
崔祖安眼眶一涩,认出是王爷在东街逛了一晚上买的钗子,那是原本准备送给梅主子的。
他家王爷还是第一次要对别人低头,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呢?
心里再次骂了一遍兰馨院。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若是梅主子对王爷有半分感情,也不至于走的如此干脆。
这个道理,想必王爷心里更清楚。
姬长渊好半天才回过神,眼睛看向不远处小院紧关的大门,心口那里仿佛被撕碎了般疼,他抿了抿嘴,垂下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她可有说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崔祖安知道主子想问什么,心里有些难受,但不敢隐瞒,低下头轻声道:“梅......梅主子说,祝您和林侧妃和和美美,恩恩爱爱。”
想来想去,梅主子嘴中唯一和王爷有关的好像就是这句了。
其实,还不如不说。
姬长渊脸上血色尽失,瞬间煞白一片。
他一点点抬起头,乌黑的眸子里,最后那一点光彩也暗淡下去。
他身子僵硬站着,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傀儡,然后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半天都没发出一个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身侧的崔祖安觉得今夜天色真黑,王府里真安静,浓浓夜色中,崔祖安好像听到旁边传来嗯的一声,打破了这份死一样的寂静,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崔祖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偏过头,就见男人已经转过身了。
人走了,脚步沉重,背影凄凉萧瑟。
随即空中传来一道轻声喃呢,“孤成全她,孤成全她......”
声音重复着,一声比一声轻,也不知道是说给那个离开的人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听得人肝肠寸断。
崔祖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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