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都是老洋房,一家连着一家,她小的时候这里特别热闹,住这儿的人很多,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都搬走了,邻里间的嬉笑很难再听到。
幽暗的小道被车灯照亮,那车开的过于缓了,它慢吞吞的走着,绕着篱笆墙,照亮了无声的暗。
戚元涵搓了搓手臂,看看天空,满天的繁星,全挨在一起,几道微风吹过,也没能将它们拆散。
困意来的早,戚元涵头挨着床,就有了困意,她把手机拿过来,给叶青河发了条信息。
戚元涵:【你要说得后半句是什么?】
信息发过去半个小时,叶青河也没有回,应该是还在开车,戚元涵把手机静音,闭着眸子睡觉。
外头的争吵一直没有停止,戚元涵却睡得很是香甜,睡得早,她醒的也早。
客厅只有管家和帮佣,大家在撤昨天的布置,管家看到她放下手中的活儿,说:“老爷子说让你醒了过去跟他说两句话。”
戚元涵点点头,帮着搭了把手,说:“昨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大伯三叔他们在哪儿,我过去道个歉吧。”
“哎,闹到早上才回去歇息,估计待会又得来闹,他们现在都让老爷子帮忙做主呢。”管家无奈地说着,这家里闹起来,他们压根就不敢跟着开口。
戚元涵扯了扯唇角。
让老爷子帮忙做主。
好搞笑哦。
要是私底下出轨还能解决,现在纸包不住火,当了这么多宾客的面大闹了一场,还想着怎么做主?
戚元涵站了一会去老爷子的房间。
老爷子被气坏了,坐靠着床上,见戚元涵进来,拄着旁边的拐下地,戚元涵过去扶了他一把。老爷子坐在梨木椅上,手指磨搓着拐杖的金色龙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昨天吓到了吧?”
“有点。”戚元涵关心地问他,“爷爷,您身体还好吧,要不叫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老爷子摇摇头,拐杖直敲地面,“这群孽子啊,居然在我生日会上闹事,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咳嗽了几声,戚元涵给他倒了杯茶,轻声说:“爷爷,你别生气,不值得。”
老爷子只叹气,“蠢东西,我的老脸都让他们丢没了。炜川妈妈是很聪明,但是聪明的太过头,显得就很哗众取宠!简直就是自作聪明!”
戚元涵无声。
老爷子看着她说:“你比她更聪明一些。”
戚元涵的指腹在杯底搓了搓,没应话,她又沏了一壶新茶,老爷子问:“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戚元涵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这事真不好收场。
老爷子又说:“爷爷没别的意思,就是挺喜欢你这种聪明的,不露锋芒,安安静静的,以前你小时候老爱来我们家里玩儿,听话又聪明,虽然你不是我亲孙女儿,但是我们家总会给你留个房间。”
戚元涵跟周炜川青梅竹马,家挨得近,小时候戚元涵就爱往他们这里跑,那会年纪小,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绕,她特别喜欢周家,很多次赖在周家不走,耍小心眼,被欺负了就要老爷子给她撑腰。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唏嘘。
戚元涵问他:“爷爷,你觉得是我做的吗?”
老爷子说:“你比他们聪明多了。”
戚元涵认真地说:“真的不是我。”
她说得真心诚意,不带一点虚假,“我没有这么大的能力,爷爷,你真把我想的太强了。”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叹了声,愁容满面的,喊道:“不孝子,都是一群不孝子,各个管不住自己,荒唐!”
三个儿子没一个干净的,最小的儿子还抱着一个男人亲,这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老爷子猛咳嗽了两声。
戚元涵给他倒了杯茶,“您小心身体。”
老爷子挥挥手,“不喝了,头疼。”
戚元涵放下茶杯,叫管家过来照顾。
管家进来,老爷子就说:“这事还得我拉下老脸去说,你待会把昨天的宾客名单拿过来,我挨个打电话,尽量把这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老爷子在圈子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曾经是商圈的神话,那些人怎么着也得给他面子。
只是老爷子这面子算是丢尽了。
戚元涵站门口,垂了垂眸,再抬头看着老爷子叫了声“爷爷”。
老爷子挥挥手,说:“估计家里得闹好几天,你用过餐就先回去吧。炜川妈妈那儿我去说,爷爷给你撑腰。”
姜林月说得没错,戚元涵已经快三十岁了,不再当年是那个小孩子了,老爷子还能分一些温柔给她,实属难得,这份宠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早上只有戚元涵一个人用餐,那几家子还没有来,知道老爷子宠她,厨师没敢做敷衍,道道都是她喜欢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