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之前这少女分明……之前不过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女子,骨子里即便藏着几分叛逆,也并非针对长明的皇室。而如今听她这口气,分明没有分毫对陆氏的敬畏。
难不成——沐河清在颖京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装傻充愣了十四载?
这未免,也太恐怖了。
叶寒舟只好面无表情地道出心中疑惑“难以相信沐将军和沐小姐竟是一个意思。”
“爹爹自然不知我的意思,”沐河清淡淡道。
叶寒舟一愣,有种被戏耍套话的恼火,眼中瞬间寒光乍现。
——没有沐震的意思,沐河清算个什么东西?
看到男子拧眉携着浓厚的杀气缓缓逼近,直到她的鼻尖快要触碰到男子胸膛之际,少女这才轻轻浅浅地笑出声“暂时的。”
随即退后两步。
眼中看不出丝毫的在意。仿佛叶寒舟眼中快要溢出的杀意不存在一样。
她的笑声里是势在必得的自信。仿佛她有绝对的把握让堂堂忠君爱国征战沙场的定西大将军,在下一秒,便对这肮脏丑陋的朝堂反戈一样。
真是个——过于狂妄的女子。
叶寒舟漆黑的眼眸逐渐平息了怒意。
沐河清好笑地看着他“叶公子若是没什么疑问了,我便先走一步。”
他还是忍不住一次性问个彻底“你与七皇子不是两情相悦么?你却要毁了他的江山?”
沐河清嘴角的笑容忽然一淡“他想要江山,便给他。等他当了几日皇帝人生尽兴了,也就没什么可活的了。”
叶寒舟嘴角狠狠一抽“……”
这都什么仇什么怨?
这两人不是感情很好吗?
叶寒舟“……果然最毒不过女子。”
沐河清丝毫不虚“水平一般,尚需努力。”
叶寒舟忽然觉得心累“……你先走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沐河清挑眉,也没说什么,转身豪不拖沓地离开。
静静地看着沐河清转身离开,他依旧立在原地。等那道窈窕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他才有些怅然若失地回忆起方才接近时,少女身上散发的馨香。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中藏匿的哑药,放回腰间。
这哑药,一粒方能毒哑咽喉,还可令人终身痴傻。
不过现在看来,对于她,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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