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今天来得很早,推开门的时候沈赴屿听见声音就醒了。
知道她守了一夜,白栖抿了抿唇,“你回去洗漱一下再过来吧,要是让她看见你这副样子,估计会自责死。而且,等你再过来她应该也差不多行了。”
沈赴屿本不想搭理她,不过转念一想,的确是,林宛平时就会躲在沙发上偷偷看他,抱着平板在那画啊画的,要是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估计也不好受。
他揉了揉眉心,随后松开握住林宛的手,“我马上回来。”
“放心吧,我今天不用值班,我在这里陪她。”白栖将手提包放在床头柜上,等沈赴屿出去后,拆了块新毛巾出来打湿给她擦擦。
林宛本来就是爱干净的紧,要是知道自己一天没洗澡那还不得浑身难受得要死。
她专心擦拭着,动作再自然不过。
林宛感觉自己在不停地做梦,刚从一个梦出来,又掉进一个梦里,反反复复,可总有人牵着她,不让她跑远,睡得大汗淋漓,猛然受到惊吓睁开了眼。
她大口大口喘气,似乎是还没有从昨天的噩梦里逃脱出来。
白栖洗毛巾晾了起来,走出洗手间却发现床上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醒过来了,顿时喜出望外,快步跑到她床边,“宛宛
你醒了?”
她敏锐注意到林宛的情绪很激动,白栖就坐到她身旁不断安抚她的情绪,用指腹抹去她眼角沁出的泪水,“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我们都在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宛才慢慢平静下来,白栖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要是她还这么激动下去,估计得找医生来给她注射镇静剂了。
“我……我怎么在这里?”林宛迷茫地看着手动将床头摇高的白栖,眼中充满疑惑,“我昨天不是……”
“是沈赴屿。”白栖握住她的手,没向她隐瞒是沈赴屿救了她这件事。
“是他?”林宛愣住,原来昨天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见到他的身影不是出现幻觉,而是真的是沈赴屿来了?!
白栖见她傻楞的样子,就将事情原委完完全全告诉她,完了还伸出手去勾勾她的鼻子,“你看你,前两天还跟人家闹离婚,人家可是心心念念满眼都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还在这守了你一整晚,也不让别人过来。”
白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希望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能够有一个最优判断和明确的想法,而不是一直对这份感情迷茫不知所措。
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白栖安静等她回应,终于等到白栖觉得气氛有些许尴尬时,林宛小小声开口。
“那……怎么没见他……”
白栖笑了,用手臂推了推她,笑得一脸八卦,“怎么,这会儿担心起人家来了?刚
才不还是一脸满不在乎的?”
林宛被她调戏的脸都红了一大片,“七七你好烦啊……”
“是是是,我烦我烦,哎呀,就你家沈总最贴心了……”
病房里面笑声绵绵,隔着一道门站在外头都能听见。
“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徐远清敲了敲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话语含笑。
看清来人,两人笑声收了收,白栖眼睛笑眯眯的,“咱们的徐医生来了,快自己找张凳子坐。我跟你说宛宛,你这学生真不错,昨天那群医生都被吓死了,愣是徐远清直接跟他杠上,各种拖时间才等到你老公救援。”
“昨天真的谢谢你了。”
林宛有些莫名看向白栖,明明刚才还一口一个沈总沈总地叫,怎么外人一来,改口改得这么快。
白栖感知到她视线愣是没看她半眼,反而拍了拍她手背。
这丫头这时候就是不开窍。
林宛没听出来,徐远清倒是听出来白栖的言下之意,不过就是在提醒他自己的身份,还有昨天沈赴屿来了之后毫不犹豫制服住那个有精神疾患的病人才是主要的。
他轻笑,“林老师就不要客气了,救人是医者本分,这点学医的都该记得的不是吗?”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能撇清关系,说明他不是因为喜欢林宛才舍身救她,而是医学使命使然他才会救,这种关系既保护了她,又不至于让自己的心思对她造成影响。
林宛不懂,白栖可
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她也不会主动戳破徐远清这番说辞,毕竟她最希望林宛跟沈赴屿能好好走下去,并不希望有旁人对她这个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傻闺蜜下手。
“你昨天怎么会在神内科的?”林宛觉得昨天在神内见到他真的太巧合了,简直神奇,居然来个医院还看见他。
“我研究生毕业之后打算到神内科工作,现在算是临床学习,平常还是多在学校研究室的。”
林宛对于他会留在省医的决定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