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赴屿眼神阴郁,其中是抹不开的浓墨,直直盯着她看,“那你说什么是喜欢?”
见他戾气周溢的模样,林宛一时噎住,这会儿倒说不出个一二来,眼尾红红的,像极了被欺负了的松鼠,嘴巴动了动,又像是自暴自弃,“总之,不是像你这样……”
闻言,他收了收身上沉重的气息,伸手碰了碰她眼尾的那抹红,她下意识地身体抖了抖,沈赴屿呼吸微微一滞,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他只是碰了碰她,她身体就抖成了筛糠一样,这让他整个人都沉了下来。
他就这么失败,之前的梦话,她对自己的好,都是虚情假意的?
“上去休息。”
在没有被她气得丧失理智之前,沈赴屿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转过身去不看她那张看了又爱又恨的脸,握紧了拳头。
林宛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提离婚的好时机,巴巴看了他一眼就扶着楼梯的扶手往上走。
沈赴屿的气势太强,让她看着都害怕,更别说靠近他,连带着步伐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男人背着光,灯影忽明忽暗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了诉说不出的无边孤寂和惊恐。
回到自己房间的林宛总算是重重舒了口气,关上门才没有沈赴屿在旁边的压迫感。
推开浴室的门,林宛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也
迷茫了。
今天的沈赴屿比她初见时更吓人,站在那里没说话,她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极大的压迫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宛想起之前和他相处尔尔,今天见到沈赴屿的阴郁,她腿都软了,这怎么能是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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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林宛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开着一盏小夜灯,蜷缩着腿坐在上头,脑子乱糟糟的,肚子传来饥饿的声响。
她垂头丧气的没什么心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明明已经知道了这本书的剧情故事走向,还信心满满觉得能够凭借着自己能够改变沈赴屿,可是没想到结果会那么糟糕,反而让沈赴屿变得更吓人,那个眼神看着她仿佛是狼崽在盯着一块上好的猪肉似的……
一切都是她太天真了,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熄灯躺下之后,她翻来翻去,难得失眠。
她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找白栖说话,却又不敢直接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毕竟白栖一直认为沈赴屿对她有感情,说多了倒是让她难为,有没有别的朋友适合说这些事,只能独自憋在心里。
不知道是第几次翻身,枕着手她才极不安稳睡着。
难以入眠的不只她,还有一直坐在楼下的沈赴屿。
他坐在黑暗之中,黑夜掩盖住所有的情绪,坐在那里的男人随意不羁,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低垂的眼眸削弱了不少他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抿
得紧紧的唇瓣仿佛能将所有的情绪藏起来。
餐桌上还摆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晚餐,看上去品相极好的菜肴如同他听到林宛提出离婚时的心一样被冷却。
他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指动了动,想起沈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让他多在林宛面前表现,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向她展现自己的好,她已经背地里瞒着他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还想着跑得远远的,他怎么可能会信了她的鬼话放她走。
第二天。
林宛在被窝里伸手往聒噪的手机方向摸索,习惯性在屏幕划过,将打破宁静的闹铃关掉了。
拖到她再次觉得自己又要睡过去,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才松了口气。
许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加上没睡好,她觉得今天早上精神状态特别不好,连刷牙的时候都精神不振,好像被虐了一宿似的。
其实这样想也没错,精神上被虐了一宿。
叹了一声,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得下楼。
可老天偏偏是在捉弄她,越是不想看到什么人,他就偏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林宛虽然性子软,但好歹是有自己的脾性。
可是昨天跟沈赴屿发生争执之后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这会儿和他平静的黑眸撞上视线反而让自己不自在了起来,于是佯装镇定别开视线,往门口方向走。
沈赴屿见她理都不理自己就想走,眼眸中有一瞬间沉了下来,三步
并作两步走就走到了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在她像一只被惊扰的兔子般炸毛之前松开了对她的禁锢,也堵住了她出门的动作,声音沙哑,眼神一瞬不眨紧紧盯着她,“早餐是我刚才出去买的,还热着,你不想跟我说话,也要吃了再去上班吧。”
林宛在他靠近的不经意间瞄见了他眼睛底下一片乌青,她性子一向软,如今被他用软了几分的态度对待,也做不出那种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