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猛得抬头看他,一时间有些心虚,但还是摇了摇头,“怎么会。”
虽然……是有一点点吧。
“你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他说的是实话,要不是能分辨出里面稀稀疏疏水声的变化,他还真的害怕林宛在里头洗太久晕倒了。
“女孩子洗澡都是这么麻烦的啦。”
林宛模模糊糊一笔带过,他倒是没有再追问,她松了口气,总不能还要告诉沈赴屿她觉得有点不自然所以才在里面磨蹭了大半天吧。
沈赴屿转身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见林宛还傻乎愣着站在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他觉得有些好笑,“你还不睡吗,已经一点了。”
林宛“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脸颊才降下去的几分滚烫又爬了上来,“这……就来。”
她慢悠悠往床边挪,踢掉民宿提供的拖鞋爬上了床。
虽然是单人床,不过这张床似乎还是挺大的,堪堪可以睡两个人,只不过沈赴屿人高马大,他们两个平躺在一起难免会有肢体间的接触,即便沈赴屿平时会亲她,可也仅限于此。
“好了?”
“嗯。”林宛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了她半张小脸。
啪嗒清脆的一声,狭小的房间暗了下来,窗帘拉得紧紧实实的,外边的灯光透不进来,反而助长了听觉的肆意蔓延。
他呼吸很浅
,就算在身边,似乎也不会惊扰到她。
林宛身体紧绷,咬了咬下唇,她习惯了回到房间之后解除一切束缚,所以刚才洗完澡之后内衣也习惯性没穿,刚才还没什么反应,直到躺下来,两人的手臂无意之间挨到一起,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内衣。
但已经躺下了,再起来穿内衣未免有些刻意。
林宛在脑海里天人交战了半天,终于还是放松下来。
沈赴屿能感受到她方才的躁动,这会儿安静下来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她,嗓音低沉却难言磁性,“你很紧张?”
和他洗完澡之后说的话一模一样,如今清晰地在她耳边再次重复,林宛猛得睁开眼睛,下意识偏头看他,在一片昏暗的夜色之中,她准确地撞进了沈赴屿深邃的眼眸里。
“……嗯。”她这次没否认。
“因为跟我一起,所以紧张?”
“不太习惯……”林宛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可她还是如实告诉他,小鹿般的眼睛转啊转,轻灵又纯粹。
沈赴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柔和了眉眼,“我在。”
只短短的两个字,让林宛略带惊慌的心莫名地安静了下来,心跳归于平常,她突然觉得沈赴屿很值得信赖,话也多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晚还在打电话?”
她好奇,总不会是宋延大半夜不睡觉还要接受他拨过去的电话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之前觉得沈赴屿还挺有人情味这个是不是……过于
自信。
沈赴屿没说话,眼神灼灼盯着她看,看得她面上裹了一层热意。
“如果你不——”
“之前约了一个美国的商业伙伴谈公事,我把这件事往后推了推,他给我打电话询问这件事情。”
林宛恍然,怪不得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美国的这个时间段大概就是中午的样子,不管不顾时差直接打电话给他,看来他的工作真的很忙啊。林宛没再深问下去,毕竟涉及到沈赴屿工作上的事情,她不想问太多,但此时大脑过于清醒,她又睡不着,于是只能百无聊赖找着话题跟他聊,“我还以为你会住不惯这种地方。”
“什么地方?”
“就是这些小民宿啊,环境不好,还只有……一张床,我还以为你会让司机再载我们去别的酒店。”
沈赴屿听她软糯的声音在耳边诉说,心中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他对住所并没有太大的要求,小时候家里没钱也是住不起眼的绿瓦白墙盖起来的房子,漏水瓦裂已经是家常便饭,那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直到一步步走出青山镇,成为省城数一数二的商业贵胄,开辟了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商业领域。
白手起家,完完全全是他的写照。
不过这些他只是简单一笔带过没跟林宛细说,按照他对小女人的了解,估计知道之后要哭得稀里哗啦的。
虽然不知道哭点在哪里,可他还是避免了这些情况的出现。
“
我还以为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林宛一脸震惊,她从来没想过沈赴屿这样的人物竟然是小时候住着破旧房子长大的人,毕竟以他的商业头脑,除了天赋异禀之外她想不到别的,没想到沈赴屿竟然是从这样的环境生长出来的。
林宛心里多了几分对他的崇拜。
沈赴屿无奈笑笑,能感受到她的星星眼往自己方向飘过来,于是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