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他有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处在无下限术式的绝对屏障里，各感官许久没有接触到外界，因此撤下防护后会更容易受到刺激。
然而从今天早上开始，在与两位同窗相处时，五条悟故意解除了无下限术式的防护机制。
能跟杰和硝子贴贴！好耶！
开心归开心，但也直接导致他的鼻子现在仿佛被埋进烟草堆里深陷折磨。
他抢回自己的棒棒糖，顺手泄愤似的拧了把夏油杰的耳垂，这才收回手把糖球塞回嘴里。
并且，依然没把无下限术式打开。
夏油杰可不知道他捏着鼻子也要跟自己和硝子贴贴。虽然被拧得很疼，但成功捉弄到五条悟和硝子还是让他心情很好。
黑发少年笑着抬手，捏了捏自己缀着漆黑耳钉的耳垂，缓解上面被人毫不留情拧出的些许灼痛。
这波不亏。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吸烟……
夏油杰侧头，瞥了眼仍被糖果支配没缓过劲的硝子。
就在刚才，犯了烟瘾的硝子跟他们打声招呼说自己去另一边吸支烟，很快就回来。然而吸烟区聚满了一堆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不良，夏油杰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的安全，笑着说对香烟很感兴趣，想让硝子教他如何吸烟，硬是跟了上来。
被丢在原地的五条悟不乐意了，撇撇嘴嘟哝一句“吸烟有什么好的”，也和他们一起并肩走往吸烟区，但停在区域边缘就不肯再进一步，扇着鼻尖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塞嘴里，留在这里等他们吸完回来。
之后不出夏油杰所料，那群不良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没等他们开口说什么污言秽语，额前留着一缕刘海的少年便踏出一步，身法干净利落把他们全部撂倒在地。
五条悟和硝子在旁边非常捧场地吹口哨鼓掌。
慑于夏油杰强悍不留情的几击，无人敢再靠近这处吸烟区，算是给了他们一点清净。
但现在嘛……
硝子翻着白眼把嘴里的糖全吐进垃圾桶，站在原地缓了片刻，随后撸起袖子冲两个男生微笑。
“想怎么死，从切开脑袋开始吗，还是想被剖腹搅烂肠子？”
男高中生们一齐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转过身拔腿就溜。
“给我站住——！”
夜蛾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趴在最底下被压到喘不过气的夏油杰、瘫在中间墨镜碎掉半边的五条悟，以及翘着腿坐在最顶端的硝子。
“……”
算了，我也该习惯了。
硝子神情自若朝他挥手，嘴边的弧度过分愉快，甚至莫名透着股寒意：“夜蛾老师，晚上好。”
夜蛾忍不住后退半步。
“啊，嗯。晚上好硝子，还有五条和夏油。”
中年教师止住想继续往后逃跑的冲动，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连质问五条悟为什么切断他和咒骸的联系都抛在脑后。
他暗自稳了稳心神，直接奔入主题：“你们所说的独色帮集会什么时候开始？”
三人相互对视，齐声回答：“不知道。”
“那个男人只说是今天晚上。”夏油杰补充道。
“有点奇怪，”夜蛾自言自语着陷入思考，“近些年，池袋警方应该已经把独色帮势力基本清除完毕了，地盘最大的[黄巾贼]也早已土崩瓦解，哪里又冒出来个人数众多、甚至吸纳了无头骑士进来的独色帮？”
硝子拍拍自己裙子上打闹出的尘土，从最顶端跳了下来。
五条悟直起上半身伸了个懒腰，骨关节处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紧接着又瘫了回去。
被压在最下面的夏油杰嘴角一抽，抬起胳膊拽住他的后衣领把他稍微提离些许，咬牙切齿地道：“你把我当床垫吗？”
“嗯？那这床垫未免太硬了，会被我扔到窗外的。”到校第一晚就砸烂宿舍的床的小少爷理所当然地答。
硝子转过头不忍直视。既能一起捉弄她又能立刻翻脸不认人，这就是男生的友谊吗？
夜蛾没管又扭打到一起的两人，表情严肃地询问硝子：“关于那个‘dolrs’，他有告诉你们其它的吗？”
硝子想了想，摇头。
那你们想在这里待多久？沉稳的中年教师回以无奈的眼神。
“他说的是今晚，不是半夜，那就等到十一点，”硝子把三人的想法说了出来，“反正池袋的夜生活很丰富，尤其是太阳城这边，人只会多不会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不，你们的安全我完全不担心，”夜蛾叹了口气，“想待就待吧，但是明天早上不许睡过头，也不能翘课，给我好好到教室出席明白吗？”
硝子代旁边的同窗高声回答：“是，没有问题！”
班主任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他点点头，又看向皮筋都被五条悟扯下来、正在向对方伸手讨要的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