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淡淡地望着眼前的女人,难过的无以复加。
他是想要将她藏在家里,金屋藏娇的。可是现在,她连自己的母亲都容不下。
一个男人的担当让他开始省视他们所遇见的所有情况。
江巧,到底能不能真的做一个贤妻良母。
刘桂香愣了,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带了自己的姐姐过来。本来一家人总是好说的,却没想到现在的情况居然是这样
她慌乱地看着眼前的江巧,不可置信中带着一丝畏惧。
她是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把张有福的好事给搅黄了。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况且是江巧呢。
女人站起来,“你们明天一早就走吧,有福,你吃完饭留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走还不行么?”刘桂香哭起来,委屈的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泪汪汪地看着江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走就是了,跟有福没关系。”
江巧叹了口气,就知道刘桂香会突然间反口。她竟然有些想笑。
冷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没你什么事,现在我只跟张有福有话说,其余的,你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想怎么说怎么说,跟我没关系。”
张有福听到这里,也不再说什么了,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饭。
等到饭吃完了,刘桂香看了看还低着头吃饭的江巧,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等刘桂香走出门去,江巧才抬起头来,放下筷子,坐直身子,看向已经气呼呼地看着自己的张有福。
“过年那会儿你照顾了我那么长时间,作为报答,我给你开个铺子,一共本金不超过三百两。”江巧现在手里就三百多两,至多不超四十两。
张有福蹙眉,一直都是掌柜的人自然知道他们铺子里有多少钱。
这说起来也算是不亏待他了。
“不用。我有手有脚。”张有福冷冷看了一眼江巧,转身往外面走,“你都那么厌恶我们了,我走就是了。”
这一句话,如鲠在喉。江巧想要解释,可想想,解释什么呢?
她想了想,终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张有福的背影离开。
她的摇摆不定,只是因为害怕,害怕像原主一样活得失去自我,对婆家言听计从。
他们若是在一起,路应该只会走的更艰辛。
不论张有福多有本事,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不论他能做什么样了不起的事情,也不过是个孩子,在绝对力量面前,他也没有人喝办法。
天公便是这样,给了一个人一项技能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为了平衡关系,就会收走一样。
她叹息一声,手起碗筷。
第二天一早,张有福和刘桂香便离开了。
这一次并没有道别,两个人都没有。
江巧本来已经起的够早的了,他们却比江巧还早,早早的便已经离开了。
她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两个房间,心中怅然若失。
今天还要给盐商交冰酪,她强打精神走下楼,却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柜台里早已经摆满了冰酪,而冰酪都放在盛满冰的桶里,看起来,这冰应该是张有福连夜制成的。
恍惚间,伙计已经来上班了。
她收起自己的心思,走进柜台。
里面的账目都已经核算清楚,钱也都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一切都是收拾的井井有条的样子。
跟盐商的生意做的还算顺利,只是那路大娘子每次看见江巧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更是对张有福赞不绝口,“你们家的掌柜可真是厉害,我瞧着那么豆丁一般大的人,可是聪明的厉害,并且,会做生意。”
被盐商家夸赞会做生意,这可不是一般的夸耀。
江巧接下,笑着答,“他是顶聪明的。只是长得个头小,难免被人轻视。”
“你这话说的可就偏颇了。”路大娘子笑着道,“他那小豆丁的年纪才容易让人放下戒备。这戒备一旦放下,多少生意就谈成了呢?”
那倒是真的。江巧应声点头,却也担忧。
几日不见他,也不知道生活的怎么样。是回了张家村了?还是在江城呢?
江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江巧一不小心挂在脸上的惆怅顺便便被她捕捉到,一脸好奇地问江巧,“你什么时候还让你家掌柜来一趟?”
“不好意思啊。”江巧如是回答,“张掌柜回乡了。”
“怎么了?”路大娘子似乎对张有福很有一些想法,便问他一句。
“没什么。”江巧摇摇头,牵强地笑了笑,“若是您想找他,可以去张家村,一打听就知道了。”
张强现在在府尹手下讨生活,而刘桂香在去年就已经学会了江巧所有做果子的技艺,只要她想,开个铺子不成问题。张有福就更别说了,别看平时一副什么都不懂小孩子的样子,吊儿郎当的便能谈成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