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福应该也是看出来这一点,所以才会想到要找君慕辞去说情。
现在好了,就让路长青自己掂量,到时候梁仓不可能不知道轻重。
长呼一口气,江巧总算是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张有福,“你去的时候路上小心,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
张有福闻言便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只见张有福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走出来,对林坎和梁冰道,“大当家的,我这就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到山下了,你们再顶一会儿,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谈判了。”
张有福和江巧都不确定路长青是个会办事的人。但是,梁仓一定不是个蛮干的人。
若是他带兵,那是另一说。
现在如果江城守备在跟前,他们就有希望了。
林坎重重点头,“你一路上小心。要不我让人送你下山?”
“不用。”张有福上山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摸索着上来的,下山自然不成问题。
他知道一条路,那是他自己开辟出来的,很快捷,很方便。
张有福离开之后,江巧的心就一直提在嗓子眼里。
下面的兵还在往上走,林坎站在瞭望台上,随时准备着迎战。
一夜的奔波,寨子里的这些男人早已经没有了什么精神头。
要不是看到自己背后那空地上摆着机关的地方忙碌着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在后方一直不停地做着后援工作的女人和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们。
迎春和几个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孩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女人们的怀里,好奇地看着寨子空地前面一直在滚动的机关和一直高高的站在瞭望台上的那些人。
以及那个被怼翻了无数次的大门。
此时门已经面目全非,而换做的已经是男人们的赤膊。
她的眼里,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充满了好奇的目光中,口吻里,都是欢喜。
江巧接过迎春,走回房间,洗洗涮涮,将身上的衣服拉平。
她等会儿要下山了。不是抛下他们,而是要去跟林坎一起谈判去了。
她不能放任林坎那种直肠子去跟梁仓面对面,硬碰硬。
梁仓是看不惯他这样正直的。不然也不会一直打压他。
说句不好听的,将他逼上山便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了。可是,梁仓非要将他赶尽杀绝。难道除了私心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动机么?
或许有,或许还有江巧不知道的什么事件。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总归有梁仓在外面添油加醋。
不然,好端端的抓人家的娘子,逼人家就范。这样的事情可是不像一个励精图治的府尹会干出来的事情。
没过多久,便有人过来敲门。
江巧从屋里出来,就见秀姑早已喜极而泣,“下面的兵已经不上来了,大当家的让你过去议事。”
她从一开始进这寨子便是在这议事堂,在这议事堂跟林坎交易,让他们放了张顺一家。
这会儿,她要离开寨子了,还是要去议事堂,去议事堂跟林坎做最后的商议,到时候怎么跟梁仓和路长青谈判。
说实在的,他手底下都是硬汉,若是梁仓和路长青愿意用,他们的出路可能会好一些。若是不用,那林坎一定会进去。
寨子里的其他人呢?也避免不了会受到影响。
不知道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江巧心事重重地走进议事堂的大堂里。
只见林坎已经穿戴好坐在那里等着她了。
她走进去,笑了笑,“大当家的好快呀。”
林坎对她一笑,“本以为会留你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没想到这就要离开了。”
“没事,以后我还回来的,我的冰窖还在这里,到夏天用冰的时候,还得来这里取呢。”
江巧笑着说。
两个人将等会儿要经历的坎坷先弱化了,都在极力掩饰自己心里的煎熬。
江巧抱着迎春,走到门口,“林大当家的,我们过段时间再见。”
刚才秀姑已经跟江巧说了,来了寨子里的人,首要便是让林坎放了江巧,然后才是谈判。
本想着让林坎带自己下去,就说是人质。
这下好了。自然而然的就离开了。
等她走出房间,就看见女人们已经自发地围在门口,秀姑哭的泪人似的,“江娘子,你这就走了?”
“我还会回来的。”江巧故作轻松地说着,对秀姑道,“冰窖给我看好了。我可是要指着它赚钱呢。”
“好。”秀姑点点头,捂着嘴哭起来。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惹得江巧也眼热。
说话间林坎从屋里走出来,对江巧道,“走吧,下山吧。”
将寨子里唯一的马车赶出来,带上江巧跟张有福的行李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林坎并未跟江巧说话,只是专心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