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胭心想,笑着说:;听说父亲当年殿试,被点了探花?
楚观之点头,不以为意的样子,如果不是他太过俊美,说不定状元郎就是他了。
;那么,父亲,当年有没有人榜下捉婿,捉到你呢?楚胭说。
女孩子家家的,跟他这个当爹的说起这些话题,竟一点都不害臊,楚观之正要训斥她两句,忽然想到前面的问题,登时一愣。
楚胭见他想明白了,适时地补一刀:;田夫人这口气窝了十几年,最后终于报在大姐身上,大姐也是可怜……
;等等,可我,为父并不知道这回事!楚观之说,回想当初,榜下捉婿的人家着实很多,有的是直接来找他,也有的找了他的座师,向他说项。
最终他在座师的建议下,娶了现在的夫人,其它被拒绝的总有十几家之多,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焉知其中有个田夫人?
又怎能料得到,这田夫人竟如此执着,婚姻不成,将怒气撒在了他的女儿身上?
这不是无妄之灾么?!
;以前的事就算了,马上就要春闱了,父亲,哥哥的婚事,你可要多费心啊!楚胭说着,向楚观之行礼,转身出去了。
;哎,这事别让你娘知道啊!中年人在后面喊。
少女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
春闱当天。
天还没亮,楚府灯火通明。
楚夫人为儿子准备考篮,老夫人拿着一大堆吃食往里边塞。
;母亲,这鸡太咸,大郎吃了要喝水,喝水一多就要上茅厕……
;这个也不行,太干了……
;这个太甜……
;这个太硬……
楚夫人一边说,一边把老太太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放进去。
哼哼,骏声可是我生的儿子,如此紧要的关口,怎能让你为他准备食物?楚夫人腹诽,脸上慈母笑。
明明是一样的食物,偏说自己的不行,楚老夫人瞪起了眼睛就要发作。
;祖母母亲,一场只考一天,不用带这么多吃食的。楚骏声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急忙打圆场。
他把食物都拿出来,看看旁边放着楚胭准备的食物和水,随手放进篮子里。
;胭妹妹准备的这些不错,不多不少,种类也合适。他说。
早知如此,还不如用婆婆的呢!
楚夫人气歪了鼻子,却不想在这种日子里惹儿子不快,只得生生把这口气咽下了。
四娘喜洋洋地张开双手:;我替大哥吃!
;吃,你就知道吃!楚夫人在她额上戳了一指头。
;谁说的,我祝大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考个状元郎!楚四娘笑嘻嘻喊道。
……
吃货的嘴果然有福气。
贡院的东墙外,人山人海,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楚家姐妹几个站在靠外围些的一株树下,众星拱月般地把楚骏声围在中间,这个位置看不见杏榜,只能靠听了。
;咱们要把哥哥保护好了,一会儿发现哥哥中了会元,肯定有人要来捉他!楚三娘笑着说,看看自己的哥哥,又是骄傲又是得意的样子。
楚四娘被仆妇抱着,也歪着脑袋打量哥哥:;为什么那些人要捉大哥,难道要把他煮着吃吗?
楚胭随手扯扯她的耳朵:;别胡说,听,开始念榜了!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读榜的是一个大嗓门官吏,先从最后念起,楚四娘只听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胭姐姐,为什么还没念到大哥的名字?
没等楚胭说话,楚三娘先拍她的脑袋:;现在才是副榜呢,你傻啊,名次越高,出来得越晚,咱们大哥是要当会元的,当然是在杏榜上,还要最后一个念到啦!
周围不少人听到了这话,几十道目光登时往楚骏声看过来,目光中诧异鄙夷皆有,更多的是惊艳。
这学子才学如何且不说,模样实在是俊美得很,单凭这长相,做个探花绝不为过。
被这么多目光看着,楚骏声有点赧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前十还是很有把握的,但会元这种事情,不仅要实力,也要看运气,哪里就能这么肯定了。
;哎,胭小姐,二娘,三娘,你们在这边啊!有女孩子的声音低呼。
几人一起看过去,楚骏声眼前一亮,那不是他在国子监的老对头沈修成么?
沈修成身边跟着一个身穿淡黄衣衫的少女,正是沈浅雪,她同楚家姐妹打过招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