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房洗漱休息了。她说,看也不看楚夫人,转身就走。
楚夫人神情复杂,楚老夫人冷哼一声。
胭儿你尽管回去休息,我看谁敢拦你!
还真有胆子大的,楚四娘跑过去拦住楚胭,把没了馅儿的包子皮递给她。
胭姐姐你饿了吧,我给你留了包子。她说,依依不舍的样子。
楚胭摆摆手。
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不吃没馅儿的包子。她说,随手捏了小家伙脸蛋儿一下。
四娘嘻嘻笑着躲开了。
胭姐姐身上真难闻!她说。
楚胭转身迈步,三娘跟了上来。
胭姐姐,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血哪来的,是不是又遇到山匪了,还是说宁王世子又作妖?中二少女跟在楚胭身边,一脸愤怒道:我就说我要学武艺,娘偏偏不让,看看现在
你!三娘你给我住嘴!楚夫人怒喝道,她对付不了楚胭,总能对付得了三娘吧!
老夫人冷哼一声。
三娘说得对!她说,关切地问楚胭:胭儿,你先去歇着,休息好了,把事情经过给祖母说一说。
楚胭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好好好,等我吃饱睡足再跟你们说这事。她敷衍道,想着到时候便宜爹也该上朝回来了,让他对大家解释去吧。
事实上,事情远远没有传来的消息那么简单。
昨夜能够及时找到云飞扬,还要归功于倒霉蛋儿阿岁。
阿岁当真是个倒霉蛋儿,只不过这一次,也不知该算是幸运还是倒霉。
说起来确实够倒霉的,在人流如此密集的地方,从天而降一只鞋子,就能恰好呼在阿岁的脸上,那股酸臭味儿既浓且烈,回味悠长,熏得他几欲做呕。
阿岁掩着嘴干呕几声,怒气冲冲地游目四顾,在人群中搜寻,想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扔的鞋子,若被他发现,非得脱下鞋子回敬他一下臭的不可!
不,他要用小脚儿的鞋子,小脚儿经常好几天都不洗脚,臭死这乱扔鞋子的家伙!
阿岁的目光四下里张望,惊慌又急促的呼喊声充斥着耳朵,人群纷纷乱乱,无意间,他看见一只手正死死地掩住一个小童的嘴。
那小童五六岁的样子,皮肤雪白,眼神惊惶绝望,一个健壮的妇人一手拖着小童,另一手捂着他的口鼻,正随着人流向街口走去。
看得出来她捂得很死,小童的脸都被捂得变了形,脸色发青,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两人之间隔着几个人,暂时走不过去,阿岁下意识地厉喝一声。
兀那妇人,你放手,那孩子要死了!
他的嗓门极大,周围人都听到了,然而值此纷乱之际,人们只是投过来匆忙的一瞥,便又匆匆随着人流逃命。
妇人却似听到了,动作停顿一下松开了手,下一刻,她便低声惨呼,急急抽回手甩动。
原来孩子趁她愣神咬了她,此刻口中得了自由,放声喊了起来。
救救命救我有
童声稚嫩而尖厉,阿岁只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字,却从孩子口型中判断出,他是在叫救命!
此刻已有人注意到孩子与妇人的异状,也有人想要帮助孩子,然而人流纷乱,各人都是身不由己被带着移动,妇人身边的两人却似没听到没看到一般,推挤着两人前行。
此时前面的小脚儿与严斐然也注意到他的异状,严斐然喝道:算了,一只鞋子罢了,正事要紧!
阿岁急道:不是,那妇人是她是奸民她略人,她要略卖那孩子!
在大夏朝,拐卖人口被称为略人,略人二字一出,严斐然与小脚儿同时一凛,两人四只眼睛齐齐看向妇人,脸上不由自主地冒出杀气。
那妇人察觉不妙,加快脚步,不顾手上疼痛,死死地捂住了孩子的嘴,她身边的两个人靠在她和孩子身边,野蛮地推撞开拥挤的人群,快步逃离。
严斐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有一瞬间的犹豫,紧接着他便喝道:追!
快追!小脚儿喝了一声,也拨脚跟上去。
前面的人跑得很快,有人不时回头张望,那孩子初时手脚乱动挥舞,后来有人向他口中填了什么,孩子便渐渐不再挣扎,手脚软软地垂着,任由他们拖着走。
三人心下焦急,阿岁破口大骂,奈何中间隔着层层的人流,对方一路推撞,不少人摔倒挡住了去路,更增混乱,骂声惨呼声不绝于耳。
对方毕竟带着一个孩子,到得宽阔地带,几人眼看着就要追上了,斜刺里一辆马车行驶过来,未待停稳,前面三人便拖着孩子蜂拥而上,进了马车。
车子绝尘而去,阿岁气得在原地跳脚大骂,小脚儿却是抽出刀来,抵在路边另一辆马车的车夫身上,要向他租借马车一用。
用这种方式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