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城头的喊话声传出后,下面的百姓们便即开始慌乱赶来,人人停下伙计,恐惧的看向城头方向。
但一秒,连续的惨叫声响起,眼见这些百姓竟然敢停手不干,间杂在人群中的清军,立即拔出刀子,将身边最近的人直接砍翻在地。
一连串的惨叫声,顿时将百姓们给惊醒,城头明军或许只是吓唬人的,而要命的阎王可就在身边,不听从他们的指挥,可是就会立即死去的!
但下一秒,城头停滞了片刻的火铳再一次轰鸣而起,密集的铳弹呼啸而来,只是穿着单薄衣物的百姓们,顿时发出连绵的惨叫声,大片大片的倒地不起。
这一次,所有百姓完全被吓的有些亡魂皆冒,再也顾不得身边还有要命的阎王,直接发一声喊,尖叫哭喊着向着来路便即奔逃而去。
但是等等他们的下场,则是无数的骑兵,以及骑兵手足那雪亮的马刀。
然后敢于跑回来的百姓,都会被这些骑兵无情的斩杀当场,甚至连妇孺也不例外,根本没有任何活口留下。
再次被杀寒了心的百姓,不得不停下逃跑的脚步,在清军骑兵的马刀逼迫下,再次向着城池方向而来。
军爷,不要开铳!
军爷,我等是良民
娘,我怕!
无数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人群惊恐的喊叫声,不断的向着城头传扬而来,尤其是女人和孩子们的哭喊声,更是让守军个个都觉得心中堵的慌。
停火!喊话让他们停止前进,女人孩子可以上前!
邴泽双眼都有些赤红,城下都是他的同族同胞,这般被自己人与异族来回屠杀,委实让人心中悲愤。
邴泽!你想干什么?些许几个百姓与登州坚城,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的!
洪禀忠这会儿是出离的愤怒了,几乎直接和邴泽面对面,咬牙切齿的吼道。
还愣着干吗?给本将喊话,女人孩子可以上前,是男人的就跟鞑子拼了!
邴泽发力慢慢将洪禀忠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扳开,转头向着亲兵便即怒吼道。
随着城头明军一遍遍的喊话,城下百姓步伐慢慢停了下来,望着城头明军黑幽幽的铳口,谁都明白明军不是说笑的,若是真的不听警告向前,等待他们的必然是铳弹齐发。
正在这时,人群中再次出现一声声的惨叫,那是混杂在人群中的清军,正在杀人立威。
跟鞑子拼了!
不过这一次,也许是因为觉悟到生命注定要走了这里了,彻底绝望之下,人群中终于有人爆发出了一声怒吼,向着正挥刀砍来的清军扑了上去。
虽然他第一时间便即被清兵一刀斩在身上,但是这人却是极为悍勇,不顾身体鲜血横流飞扑而上,直接将这个清军扑倒,然后张开嘴,一口便即咬在对方喉咙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时,这个悍勇的百姓将对方的喉头直接一口咬了下来,但是他也同时被临死前的清军反手一刀,双双同归于尽。
但是这人虽死,却似乎是打开了一道闸门,让所有人原本深藏于身的血性全部释放了出来,一声声怒吼声中,无数的身影扑向了人群中的清兵,一个个清兵被打倒在地,然后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慢慢归于平静。
变故骤然发生,在清军大队人马并没有跟进的情况下,仅仅数分钟的时间内,所有混杂在人群中的清兵便即死了个干净,许多人甚至直接被已经半疯狂的百姓直接抢过武器,给剁成了肉酱。
在男人们与人群中的清兵厮打成一块的时间中,女人孩子们则是离开大队,一路跌跌撞撞的向着城池方向急步而来。
正如哪里都有老鼠一般,在登州城下逃难的百姓中,自然也有这样的存在,数十上百个男人混在女人群中,眼中闪烁着生的希望,甚至有些心急的,已经远远越过女人和孩子,向着城池飞奔而来。
就在他觉得已经看到生的希望之时,城头上却是突然出现数十把弓弩,跑在最前的十数个男人,几乎一瞬间便即被射倒一地,有的倒霉蛋甚至倒地了也还要再受罪,紧随而来的箭矢更是直接将之钉在地上,箭矢由动至静产生的剧烈震颤,更是让这些伤而不死的男人,个个痛的鬼哭狼嚎。
短短不足百步的距离,这些衣着比较讲究,似乎大有身份的男人们,几乎没有一个逃过死劫,无论他们如何高呼自己的身份地位,都免不了一箭贯体的厄难。
城墙上的吊桥在女人孩子到达城门前的一刻,轰然落地,然后城门洞开,这些妇孺们一个个眼露喜色,尽管体力在这匆忙的来回奔跑之中都几乎耗尽,但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却个个咬着牙不断前冲。
一队士兵快速从城池之中冲出,人人刀枪出鞘,只要看到人群中混杂的男性,便即二话不说直接拖出来,一刀砍了,将人头一脚踢到一边,任何敢于争抢的妇孺,都会直接被拽出人群,踢打到一边,让她们最后入城。
靠着这种简单粗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