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
莫涵垂下头, 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阮夏的脸,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带着烈火焚过的灼热。
她来国外念书,两人头一次分别, 他才知道,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是那样寂寞。
像鱼躺在干涸的浅滩。
树木失去阳光。
飞鸟失去翅膀。
他空虚的像是失去了灵魂。
距离产生美。
孤寂滋生爱。
正是这些蚀骨的寂寞, 才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心。
想起来那些悸动。
那一直深深压在心底的觊觎,欲·望。
无数次想拨通她的电话, 听听她的声音。
却总也不敢探听她的消息。
怕他会有别人。
他笑问:“这么严肃?”
他好开心啊。
原来,和自己有婚约的人竟然就是她。
像被巨额彩票砸中。
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
像走在云端,脑袋晕乎乎的。
阮夏咬了咬唇, 诚实道:“涵哥哥,我以为你有女朋有了, 所以,我放下你了。”
莫涵脸色微变, 自动忽略前半句, 抓住后半句重点, “什么叫把我放下了?”
阮夏:“就是, 不再觊觎你,只是单纯的把你当哥哥,我好像做到了, 所以我们”
莫涵摇着她的肩膀,惊喜道:“你是说你其实也爱我?不是单纯的把我当哥哥?”
阮夏:“我以前很爱很爱你, 偷偷觊觎你,可是你有女朋友了,我就放下了,现在,我真的只把你当哥哥。”
莫涵急切道:“我没有什么女朋友, 我自始至终只爱你一个,我等了你这些年,为你拒绝过多少人?你不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判我死罪。”
阮夏这个人,你给她一分好,她就还你十分。
你给她一颗幼苗,她就还你一片森林。
你给她一滴露珠,她就还你一汪大海。
你给她一点暖意,她就还你一轮骄阳。
亲情。
友情。
爱情。
她从不负任何人。
所以,即使她那么舍不得离开莫涵,阮明哲和盛听南一句希望她以学业为重。
阮家为重。
她就千里迢迢,一个人来异国他乡读书了。
莫涵的这句,“我等你了这些年。”
让她将心比心的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苦涩。
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耽误别人这些年,转手又把人丢了这种事。
她郑重的盯着莫涵的眼睛问,“我不听白姨的理由,我只问你,用我们这二十二年的情分问你一句。”
“你真的没有别的女人吗?”
她嫩薄的眼皮掀在眼帘,眼型修长,琥珀一样的眸子专注的,慎重的看向莫涵问。
莫涵被这样的眼神注视,心上像有战鼓在锤。
他有预感。
如果他说真话,她一定会选择让阮明哲解除婚约。
他不敢说真话了。
温柔道:“没有,我自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如此。”
当光明磊落遇上谎言欺骗,赢的一定是精心编制的谎言。
阮夏信任一个人,就是掏出一颗给出全部的信任。
于是,她信了。
阮夏道:“我信你,可是,”
莫涵:“可是什么?”
阮夏背过身走到圈椅上坐下,手插·进头发里苦恼的揉摁。
莫涵脑子里闪过刚刚她和莫谨亲昵的样子。
心蓦的一沉。
她刚刚说放下了?
放下自己,喜欢上--莫谨了?
他单膝跪地 ,手覆上她的膝盖,竭力控制住心里疯狂的嫉妒,问,“你喜欢上别人了?”
日久生情有一个必备条件--
长时间朝夕相对。
阮夏茫然了一下。
“大伯哥。”
这半个月的细水流长,淡淡缱绻,在她还没来得及确认的时候--
灭了!
“没有,”她摇头,“就是我把为你留了这么多年的头发剪了,我现在好像只把你当哥哥,这对你不公平。”
她锤下眼睛,视线空虚,“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去和白姨说。”
莫涵有一丝心虚,她这样坦诚,自己却骗她。
夏夏,你别怪我。
我保证,这是唯一的一次谎言。
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他拿下她覆在脸上的手,握在掌心,仰脸看着阮夏,道:“我没关系,我等你重新爱上我,好吗?”
原木色的地板上,莫涵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