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白姨去世那天, 你打电话给我,让我陪着哥吗?”
“记得,”阮夏脸一沉, “他去杀许娇,你也陪着去了?”
“如果我要是陪着去了就好了, ”秦天脸上都是自责,后悔,声音颓废,“当时白姨走了,哥整个人像个木头,他忽然跳起来就往外冲……”
秦天眼睛虚虚阴郁垂着, 神情陷进回忆里。
莫涵疯了一样往外冲, 秦天也蹭的跳起来追上去拦住,“哥,你去哪?我陪你一起。”
莫涵疯魔的冲动有了一丝理智, “你替我陪着妈妈一会,我去办件事,待会就回来。”
“不行,”秦天心头有不好的预感,不敢放莫涵离开, “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莫涵承诺道,“妈妈就我一个儿子,我已经把她气死了,我不会让她死了也不安生的, 我就是去了结一件事,等事情结束了,我会放下一切,按照妈妈的意思来。”
“你放心,我现在冷静的很,”似乎是怕秦天不信,他举手做发誓状,“我发誓,我会全须全尾的回来。”
秦天殷殷看向阮夏,试图得到她的肯定,“你觉得哥是那种会自杀的人吗?”
那束二月兰在瞳孔一闪而过。
她反问秦天,“你知道白姨喜欢二月兰的事吗?有没有给她摘过?”
秦天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
到底是谁呢?
阮夏压下心思,拍了拍秦天的肩膀,“小天,他已经死了,你别纠结这些了,再纠结下去,你就要抑郁了,你还有我这个姐姐,你好好的行不行?”
秦天嘴角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
阮夏怒了!
她攸的站起身,四处找了一下,在收银台后面找到一只棒球干,挥起球杆,大力往机器上砸去。
玻璃炸裂,飞舞的碎屑里映出阮夏一张清冷的脸。
“不要。”秦天企图阻止阮夏。
阮夏推开他,手持续发力,一下下挥舞在游戏机上。
棒槌撞机金属,玻璃的咣当声响在耳膜。
“阿姐,别砸了……别。”
秦天反应过来,死死抱住阮夏的手,半跪在她腿边,脸上有泪流出来。
阮夏咣当摔了棍子,手狠狠按上秦天的肩头,脸垂下来,秦天被迫抬起头仰视她。
阮夏眼尾浮着冷光,手用力擦去他眼角的泪,“小天,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人不会死。”
“没有人会永远陪着你。”
“你死了以后有大把时间去陪莫涵。”
“可是你现在活着,活着就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过每一天。”
“你要是还这个样子,我就把这里砸光,烧光!”
两人对视良久。
“好,”秦天死灰一样的眼里亮起一点光,“我答应阿姐。”
阮夏捏着他肩膀的手骨指发白,“你发誓,以后,就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爱你,你自己也他么要狠狠的爱自己!”
秦天瞳孔清亮水光里映着阮夏清晰的五官,喉结上下滚动,“好。”
“那你现在跟我去吃饭。”
“好。”
红红的辣椒油翻滚,白色的炊烟打着旋缭绕。
白色的瓷筷子夹住绛红色的m12和牛氽上两秒,放进玫瑰茜红干碟,蒜泥,芝麻酱,牛肉酱调成的料汁。
放进嘴里,酱汁伴着肉香在嘴里爆裂。
白色的玻璃杯“叮咚”碰出脆响,透亮的液体溅出来。
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在胃里燃出灼人的热度,心也跟着烫起来。
*
阮夏蹲在路边呕吐。
顾祁心疼的给她顺后背,“这种事你喊我不就好了,干嘛这么折腾自己?”
阮夏吐完,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擦嘴,漱口,“没事,就是长时间没吃过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又多吃了一遍饭胃受不了,吐出来就好了。”
顾祁给阮夏开车门,护着她头顶上车,问道,“这小朋友家在哪呀?我先送他吧。”
阮夏抬起腿坐到车上,“去我家吧,我照顾他。”
“你照顾他?”顾祁拧眉,从后视镜里瞥一眼,略显幼稚的脸上染着一片片坨红,“他没家人吗?”
阮夏细细的眉蹙起来,“有个爸爸,已经再婚四次了,跟没有也没区别。”
顾祁歪头看向阮夏,“让他跟我去吧,我照顾他。”
“那太麻”阮夏后面的话被顾祁打断“就这么说定了,我照顾他。你到底是女的,带回家容易招人口舌,没我照顾他方便。”
阮夏想想也是,“那麻烦你了。”
“我以后就是你的小跟班,”顾祁笑道,“你招手就来,什么都可以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阮夏噗呲笑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