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你惨,但清醒得比你早,在来无忧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谁把她们满门害成这个样子。”身穿金红色衣袍的人说着,目光再次在面具后扫向广苍派少主,“我应了她所求,就来这里拘他了。”
东天青龙:“……”
这一个两个都不是来参加他的寿宴的,还这样明晃晃地说出来,真是半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南天朱雀听完这一段,再开口时身上的气息又再阴冷了几分:“好一个负心汉。”
负了不止一个女子,灭人家不止一门。
但他只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为他所害的女子,一个来到了无尽渊,一个去到了无忧城,让两边来拘他的人撞到了一起。
任嫣然的身旁锦衣青年听完事情始末,又恢复了懒散坐姿,口中唏嘘地道:“若是不论其他,做人渣做到他这个境界,让无忧城跟无尽渊一起找上他,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
她现在只觉得不管是哪一边把他抓回去都好,都是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只有青龙或成最大输家,寿宴风头被他抢光。
“选吧。”
从听到赵芷君这个名字就如坠冰窖,感到一切都被揭露出来,彻底跌落泥潭的广苍派少主听无忧城来人不耐地道,“是要留在无尽渊,还是随我回无忧城?”
“我……”
他的目光落在无忧城来人的锁神链上,并不想去尝试被这件神兵锁住的滋味。
南天朱雀在上首阴冷地看他:“若是留在无尽渊,就是被我活练成尸。”
广苍派少主脸色一白。
而在座其他人也同样是心惊胆寒。
虽然现在炼尸之术在金光大陆上已近绝迹,但他们却是知道这一门禁术的能耐的。
死人落在她手中被炼成尸煞,已经足够的难熬,何况还是留有意识的活人,真是世界最残酷的刑罚不过也如此了。
广苍派少主感到自己声音在颤抖,他怀着一丝希望问无忧城来人:“若是我跟堂主回无忧城呢?”
众人见这穿着金红色衣袍的无忧城首徒还没回答,他那曲着一条腿坐在旁边,吊儿郎当的纨绔师弟就笑道:“那就可以归顺我们无忧城。”
拿着酒壶的任嫣然霍地转头:“???”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果然,广苍派少主的眼睛一亮,立刻忙不跌地道:“小人愿意!小人愿意!”
见到活命有路,他哪里还顾得上维持自己的形象,立刻朝着无忧城的席位跪了下来,两手抱拳道,“小人愿意归顺无忧城!”
本来他们广苍派的根基就不算稳,实力也不够强,所以才要不停地吞并这些小门小派。
他今日献上的这颗星辰所炼的灯,正是从清风派得来的。
可若是他进了无忧城,那就是连东天青龙都要以礼相待的地方,完全是因祸得福,也不用怕这些贱人的寻仇了。
樱儿看着他,见他竟是要得到无忧城的庇护,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报仇机会要无门,顿时双目几欲喷火。
“等等。”广苍派少主脸上喜色还未褪去,那锦衣青年又道,“我还没说完呢。”
他的手肘放在桌案上,向前倾身,似笑非笑地望着广苍派少主,道,“在归顺之前,需得给你讲讲我们无忧城的规矩。”
他的师兄站在一旁,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酒壶,似是没兴趣说这些,就把机会留给了师弟。
任嫣然听锦衣青年的声音响在安静的大殿中,“但凡有罪之人归顺我们无忧城,身上都须受三重禁制,一旦违反城规,死。
“既入无忧城,就没有再出去的理由,擅自出城者,死。
“总所周知,无忧城生意众多,而最出名的一项就是赌。你往后余生,活命的每一日,都要靠你自己赌回去。
“入城之后,每过一月我师尊都会跟城中罪人赌一场,赌什么由你们选。若是你们赢了,就能多活一个月,赌输了,死。”
他的话音落下,本就安静的大殿变得比先前更沉寂。
任嫣然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第一次听到无忧城的规矩的人——
这也太邪狞了,难怪他们是独立于八大仙宗、各大世家和魔门之外的一地!
戴着金色面具的无忧城首徒抬手,毫不在意地饮尽杯中酒。
无忧城什么生意都做,也敢与天下为敌,再穷凶极恶的罪人来他们这里寻求庇佑,他们也敢收容,只不过他们无忧城的庇护,要的是他们用命来赌。
他们若是明白没有人可以永远赢下去的道理,就应该知道选择以死谢罪是最轻松的事情。
“这……!!!”
广苍派少主的瞳孔震颤,留在无尽渊是身体受折磨,然后死,去往无忧城是心灵受折磨,然后死,这两者的结局有什么区别?
等喝完这几杯酒以后,无忧城首徒才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