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子热闹了一整个白天,欢声笑语不断。
除了卧床休息的行远是单独吃饭,其余的人都三餐围成一桌,一道道飘香的家常菜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中午的红烧肘子一端上桌,立刻迎得一片好评。
陈醒拿筷子夹了满满的一碗,不怕烫嘴,两腮鼓鼓地大快朵颐。
林先生尝过后也对启澜的劳动成果竖起大拇指:比我们家厨师做的还要鲜美。
两个美丽的女孩子也高高兴兴地一连吃了好几块,丝毫不怕吃多了肘子会发胖。
克丽丝平时少有吃米饭,都以面包为主食。
但这餐红烧肘子流淌的鲜美可口的汤汁,实在让胃里太舒服了,她不禁拌着米饭吃了两小碗。
小顾先生的手艺真好,真羡慕小林!
林觅一听立刻点头赞同,更加温柔地看着启澜,好像是在打量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他做的小鱼干和豆腐也很下饭,我今天要多吃一点。
陈醒边吃边笑着说:有空了邀请你们去七贤村,家里鸡鸭牛羊都有,特别好吃!
启澜等大家都吃上了,才从厨房出来,挨着林觅坐下,低头一看,面前的碗里满满的都是菜。
不等他开口,陈醒就投来无比羡慕的一瞥:
林小姐她给你夹菜了,都要吃完啊!
不过,他又换到另一个大胆的话题去:怎么没人给我夹,啧啧!
启澜连忙夹了一大筷子的肘子肉直接塞到他嘴里,低声提醒道:
陈兄,多吃肉,少说话!
陈醒费劲地把这突如其来的肉咽下去,悄悄在桌下踩了他一下表示抗议:
你夹的不算!
克丽丝正好与他相邻而坐,被这一幕逗得差点喷了饭。
她抬起装肘子的碗,端到陈醒眼前,后者受宠若惊:
谢谢!
她这是要给他夹菜吗?
还没等陈醒从美梦中清醒,克丽丝手里的碗又转到林先生面前。
叔叔,您来奖励小陈先生一块,您是长辈,夹的菜算数!
林先生忍住笑,拿了公筷夹了两块最大的,小陈吃,吃了腿就不疼了。
陈醒为难地摸着肚子求饶:
叔叔,您的心意我领了。这肘子是好吃,可我再吃一口,裤子都要撑破了。
启澜于是让他吃了些蔬菜,说这样有利于消食。
林觅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启澜和爸爸都是有趣的人,真是为难了陈醒哥。
等这一顿温馨的晚饭吃完,一大桌菜也见了底。
除了爱干家务的启澜和出门上夜班的克丽丝,余下的都在院子里散步。
天色又黑沉沉的,好像一块黑色的毯子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启澜把碗筷收拾好,洗干净,正想着要不要和陈醒晚上再出去一趟,却听到门吱呀一响,林觅眼圈红红的进来了。
觅儿,你怎么啦?
启澜有些担心,怕林觅是听说了林一堂还在医院给关着才掉的眼泪。
然而她似乎并不知情,双眼无助地看着启澜,眉毛微微地拧着。
爸爸刚才咳嗽,故意捂着嘴不让我看,她说着又抽泣起来,可他的手指里有血......流到了手背,怕我难过就拿手帕擦了。
启澜听完有些诧异,毕竟林先生的身体在他的记忆里一直不错的。
于是又问了问林觅她父亲身体出状况有多久了。
她努力地回忆了片刻,肯定地说:
从婚宴那天,表哥被抓走,爸爸就突然晕倒住院了。
当天晚上是章医生值班,初步判断是中毒。他还来不及写病历,就被警察带走了。
我和爸爸这些日子到处躲藏,每天醒来都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都快记不起还有这事了。
启澜不禁有些吃惊,也慢慢想起那天的一些片段来。
当时华夏酒店的场面太乱,林觅的父亲一向身体很好,突然晕倒也不至于就是给林一堂被捕气的,更可能的是有人潜伏在宾客中投毒。他竟然没有觉察出其中的蹊跷来。
后来到了医院没多久,就被章文轩急急忙忙喊去见朱涓涓父亲最后一面,悲伤得眼泪几乎要流干,再回头去找林觅父女,两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的心里很是着急,生怕林先生会有什么闪失,连忙拉了她的手承诺道:
我听二哥说过东边有一家很厉害的医馆,擅长解毒。
正好现在天黑,我去找个大夫来。你和陈兄一起在家,不要出去。
林觅叹了口气,我本想同你一起出门,可是实在放心不下爸爸。
启澜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告诉他我出门了。免得他担心。
陈醒原本见林觅擦着眼泪进厨房就跟了过来,只不过怕打扰他们两个,就自己在门外坐着发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