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什么想法,娜塔莎也笑着点了点头,附和了美国队长的话。
“……感谢你们的信任。”源深说,他眨了眨眼,黑眸越发亮了,“我对此感到高兴。”
有那么一瞬,娜塔莎觉得对方几乎要落下泪来。
年轻的面容下,是一个疲惫不堪的灵魂。她隐约意识到了这件事。
……
[尤恩]注视着黑发青年的背影,语气欢快地出声表示存在感,道:“别无视我啊,各位。我这个入侵者可还坐在这里,好歹正视一下我的危险性吧。”
收敛起那不可忽视的傲慢的黑肤青年有着与他的前挚友相似的友好态度,也许说更为热情和爽朗才对。
“嗨,深,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入侵阿斯加德呢?”他笑眯眯地问道,“不过我没有让其中任何一人死去哦,这样的做法会让你觉得轻松吗?”
“我是为你做下这些的。”他又说,“很细心吧?”
转回去再次面对他的源深毫不掩饰对他这几句话的反感,脸上没了笑容,又丧了回去:“饶了我吧,你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还继续表演情深意重,真恶心。”他那双与台阶上方的王座上的“挚友”对视的的漆黑眼眸没丁点生动的情绪,语气冷漠,“你很喜欢让我仰望你吗?下来。”
娜塔莎有些诧异,明明之间非常熟稔,先前在会议上说“憨批”也更像是戏称,但为何真正交谈时,却会说出这种称得上毫不留情的话?
显得只是[尤恩]单方面还对他抱有友情一样——双方之间是十分复杂的关系,他人无法插入。
宫殿内其余人都无法插入他们此刻的交谈,空旷的大厅内只有两道不同的声音回响。
“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深。”[尤恩]状似伤心地睁大了眼睛,即使神情满是悲伤,那双棕褐色的眼里也仍然带着冰冷的笑意,但语调却格外无辜和困惑,“你都承认我是[尤恩]了,为什么不愿信我对你怀有真实的友情呢?”
才刚想了这件事的娜塔莎:……
史蒂夫不知为何皱起了眉。他有些在意最开始[尤恩]说的赌注是指什么……在源深毫不掩饰对他的反感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格外值得深思了。
一直都是源深自己来承认自己确实对[尤恩]怀有真挚的情感,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这确实是真实——扪心自问也全然不可否认的事实。
“……”他露出比对方的语气更加无辜和困惑的神情,“你故意问这种蠢问题干嘛?”
起初他是真的很茫然,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你不能总是想着激怒我。”黑发青年谴责地说道,“我说过很讨厌你这种总是在过去的时光上纠缠不休的态度,太过分了。”
……
真的很过分。
一开始是在他已经接受挚友已死、从沉睡中醒来后的平静日常里搞事,偏偏让他以为挚友被讨厌的邪神复活成为敌人——这个还可以,毕竟即使成为敌人,为挚友的复活高兴也不必介怀。
但为什么又要告诉他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在这之后还总是以[尤恩]的方式继续对待自己,熟悉的面容和声音,偏偏背后是讨厌又恶趣味的邪神。
难过的都要哭了。
“这可是百试不厌的最佳方针。”一秒钟收起悲伤神情的黑肤青年又笑吟吟了,“你这不是生气了么?虽然藏的很好。”
——就是第一位的目标其实不是想激怒他,不过也算了。
祂这样想着,在源深骤然阴郁的视线下欢欣愉悦地从王座上起身,像一只轻巧的飞鸟亦或是迅捷的虎豹奔下台阶,黑袍翻飞,荡出凌冽的弧度,空旷又沉默的大厅里只有他轻快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我更期待你上去的那一天。”他站在台阶前微笑着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遥遥地对着源深说,“只有同等地位才能正面对峙,这是你曾经奉行的道理,源深。”
“……当然。”源深咬牙切齿地说,“无论哪个我,都不会再一次真正和你成为挚友。”
“那可不一定。”[尤恩]淡定自若,“所以,可以开始了吗?”
压根不想和祂扯皮下去的源深点了点头——草,每次和这家伙说话都要拉扯来拉扯去的,话真多。
他按了按后颈,冷漠道:“地球上我已经和至尊法师谈过了,超级英雄和义警也建立了联系,完全可以如你所想地开始游戏。”
他当然清楚没有和这无所不知的家伙解释的必要,因此这些话是间接地向大厅内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