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片里常有的剧情。他默默重复了一遍。俗套。
还会发生什么呢?
无谓的猜测只会让人愈发不安,但显然易见,早已明白并贯彻落实的源深因为【某个存在】反而有些心神不宁了起来:并且是持续性的。
他匀速进食,有些挫败地心想自分出投影下来某些“伤春悲秋”“多愁善感”都是围绕着本质上同一个家伙——这件事在意识到后真是……。
如今他已经能正常地将化身和神祇联系在一起,但一旦回想过去,就不可避免地会回忆起对方的的面容和声音×2:【尤恩】和【埃及男子】。
……老实地说,与其是三观崩塌,不如说是让人在刹那间恨不得把那些记忆打包删除的惊悚。
人生的一半。占据了这么重要的时间和角色,要删除也会很麻烦的吧。
在某个瞬间确实有过那种称得上逃避的想法的源深,又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放弃的。……虽然真的从各方面深究起来,好像是他自己无法放弃、舍不得放弃一样。
人类是非常复杂的生物。源深放下筷子,礼貌地颔首说明自己吃完的事实,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手。有时候他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样子,还产生了奇奇怪怪的想法。
水龙头里哗啦啦地流着水,镜子边缘积留着黑色的污垢,洗手池前的黑发青年敛起眉眼间在其他人前一直存在着的温和神色,皱起眉露出了阴沉而厌恶的表情。
这样的纠结是正常的。但一旦有“这也是对方想看见的”的想法,就有克制不住的反感,愈发地痛恨起自己当初的武断和天真。
到底还是看不透。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果然还是先在投影身上想通比较好,如果有那么一天,本体不得不掀起棺材板……希望别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回到大厅的时候两个年轻人正在沿着角落散步,女仆在旅行团那边和旅客们交谈。
源深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转了方向走过去,在其中一人突然站起来想要挥拳时挡在了女仆面前。
“就算现在无法联系到外界,也不意味你可以这样做。”他温和且强硬地说,“这样对待一名女性可并不好。”
“你小子多管闲事!”眼镜男叫起来,但却还是胆怯地收回了手,色厉内荏,“这个丑女人做的本来就很难吃!”
“你要是要条件的话,可以在住宿费外再加钱自己做。”黑发青年回答道,面上神色不动,“失礼了。”
他后退几步,朝餐桌上其他沉默的旅客点了点头,也没有搭理被他挡住的女仆,离开了这里。
“源先生,你的心肠似乎太好了。”五条悟在他走近时笑吟吟地开口,“明明能看出来那是什么不是吗?”
夏油杰赞同友人的话。
源深也笑起来,看上去并不在意在迈步走来时一直投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女仆的目光。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善人,不过也不算恶人吧?”他语气轻快地回答道,“能做的事还是做了更好。”
五条悟不置可否,只是揽过夏油杰:“那今天晚上要玩什么游戏吗?肯定睡不着吧。”
“你们两个玩吧。”源深说,“我的作息可是很规整的——早睡早起。”
源深的房间在三楼。只有他一个。
旅行团在二楼,挚友组合也是二楼。
其中的意味简直明显到让人想要怀疑是不是猜错了。
“那好吧。”夏油杰说,“我还带了游戏机,正好可以借此度过无聊的一夜。”
“杰,真的是来找我而不是旅游吗?源先生甚至能拿出来雨伞——”五条悟抱怨起来。
“这里的风景可算不上好看。”他的挚友说,“还不如去看樱前线。”
“樱花祭也蛮有趣的。”源深说,语气温和,“一个人的去的话,能留下很深的记忆。”他双手插兜,后退一步,“那我先上去看看今晚的住处了,祝晚上玩的高兴。”
两个年轻人站在角落里看他的背影。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夏油杰沉吟道,“悟?”
“大概是触景生情吧。”五条悟说,“在那之后,似乎没有和尤恩见过了。”
然后他们面面相觑,觉得这话似乎还是不对。
“……真麻烦。”五条悟诚实地感叹,“和我们没关系的事还是别讨论了,自己都说是敌人。”
“赞同。”
*
二楼走廊的某个房门里透出亮光,里面有年轻人热闹的吆喝声。其他房间或多或少都有些动静,此刻夜已经深了,旅馆外的风雨声却依旧很大,雨点啪嗒啪嗒打到玻璃上时教人不由得为这个老旧的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