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像游戏,还是联机版的恐怖游戏。”太宰治说道,“要比比谁先找到关底Boss吗中原君?”
“这是森先生给的任务。”中原中也回道,“当游戏可不行。”
在发现窗外的景色依旧是静止的黄昏和校门外围绕的雾气、并且有透明的屏障阻止他们从这里出去后——顺便一提,他们的异能力并未消失,但是那道屏障却无法打破或者是消除。
他们现在正在去往杂物间的路上——实际上是借助这段路程观察教学楼内部的情况,这个异空间的学校完全复刻了现实的横滨学园。
走廊里寂静无声,其他的教室都紧闭着门空无一人,从门上的玻璃窗望进去,是落满了厚重灰尘的、被时间遗忘的陈旧景象;似乎只有他们原本所在的一年A班只有学生上课。
“既然连幽灵都出现了,会不会有怪谈之类的出场呢?”太宰治发散思维,“例如厕所里的花子小姐,跑道上的赛跑者,第十三级阶梯,音乐室里的琴声……”
“这些我也知道。”中原中也说道,“说不定是因为知名度太广形成的咒灵。”他虽然没有告诉森先生自己能看见那些东西,在看了资料后也是有意识地去了解的。
穿过安静且没有问题的走廊,他们来到了在厕所一侧的杂物间。
门并未有锁上,留了道比手指还不如的细缝,里面似乎很暗,在门外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的。
两个少年却在止步时神情不约而同的有了变化。
血腥味。
底部的缝隙里缓缓流出了暗红色的液体。
无须言语。
中原中也果断踹开了这张红漆剥落、有些旧的门。
门后的景象映入二人眼中。
浸泡在血泊之中的玩偶是可爱的、拿着大胡萝卜的粉色小兔子,黑线缝出的嘴巴却像是嘲讽的狰狞微笑。
鼓囊囊的身体里仿佛藏在什么东西。
另一侧的厕所里传出了重物掉落的巨响;随后是隔间的门被不停的打开再合上的砰哐声,由于太过突然和连续,是让人感到烦躁的噪音。
“真调皮。”太宰治评价道,“中原君,一起去看看兔子小姐吧。”
“玩偶有性别吗?”中原中也纳闷极了——玩偶的服饰是看不出性别的牛仔背带裤;却还是跟着一起进了杂物间。
“我随便猜的~”
他们小心地避开那已经渐趋凝固的液体,一起蹲在兔子玩偶边上。
“中原君,拜托你了~”太宰双手合十作恳求状,“我怕脏。”
“……你只是觉得麻烦不想做吧!”说着这样的话,中原君老实地伸出了手。
粉红色的兔子玩偶被重力撕开。
“中原君你真冷酷,这么可爱的兔子小姐竟然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好过分!”
“信不信我把兔子小姐直接摔你脸上啊混蛋!”
兔子玩偶的肚子里,出现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泛着黄,边缘有些磨损,微微露出的缝隙里有浓郁的色彩——似乎是一张画纸。
厕所那里的关门巨响声突然停止了。
太宰迅速捡起那张纸握在手心:“中原君,接下来要注意!”
沉重的、带着独特节奏感的脚步声从厕所那里响了起来。
中原中也哼笑了一声,站起来:“我可没你那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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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厉害。
从中华街上出来的源深在心里赞叹着正在面对异常事物的两个少年。
他其实挺擅长自我剖析的、对自我认知也很清晰;在已经有了足够力量的现在再次回想起初穿越时的狼狈和后续的混乱,倒也能承认自己那时候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脆弱。
——反正对着那些非人的事物、与三观完全相悖的产物,他是没有那么镇定的。
说到底是他原本生活的世界是和平、温暖的现世。芸芸众生里的普通人会通过发达的信息媒介知晓他人的苦难,但那并非亲眼所见,以致于在震撼感和渲染性上完全不及目睹更为残酷的惨事。
在那样的时代,许多事情都趋向于娱乐性——然后那层脆弱却持久的面纱在异界被恶狠狠地撕下了。
他很看好双黑。
并且在这样“旁观”的情景下,竟然也诡异的与森鸥外先生产生了类似养孩子和看孩子成长的共鸣。
虽然他原本因为自己的身份、即使喜欢小孩子也很少将那些以不同方式遇见的孩子留在身边——只是有一段时间和挚友在某个地方当过老师。
他心满意足地揣着手往认可的甜品店走去。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逐渐昏暗,蓝色深沉到几乎看不清;街道两侧的建筑物断断续续地亮起了光,将路上的行人与车辆都照得亮晃晃。
和平的现世景象啊。
他这样感叹着,停在了街道的角落里,神情温和地注视着那家甜品店,十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