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放弃了电视剧,挑了个封面上女主看着还算明显的电影,认真的看了起来。
影片放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姜时看的认真了,微张着嘴,眼神有些闪烁。
陆珺的吻戏到了。
平日里对于陆珺弯着眼睛喊自己小嫂子的模样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姜时总觉得陆珺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这猝然看到他的吻戏,而且目测还有些激烈,姜时半羞耻半好奇的看的格外认真。
只是看着看着皱了皱眉,陆珺的唇边下缘有颗很细小的黑痣,但上面吻得正激烈的男主唇边却并未看见黑痣。
姜时瞪着眼睛,看了又看,吻戏已经过去了,她找了遥控器往回放了一些,倒回去,继续看,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吻替。
陆淮从厨房出来,刚好看到她拿着遥控器把吻戏倒回去仔细钻研的样子,默默的转身回了厨房。
饭菜做的很快,姜时点名的可乐鸡翅和蛋炒饭都有,陆淮还给她做了个清淡的菌菇汤,姜时关上电视,朝陆淮竖了竖大拇指,“你的厨艺是自学的?”
陆淮眼神微闪,点头,耸了耸肩,“有段时间和陆其征闹的厉害,跟现在一样被赶出了陆家,那时候我可没现在这个本事,离了陆家就是个典型的穷光蛋,就去一个小饭店里找了个兼职,后来老板看我长得帅,想让
我娶他闺女,就把他的厨艺都教给我了。”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自我调侃,姜时自动忽略,皱着眉想象一下陆淮在小饭店里工作的模样,有点想象不出来,就他这个长相,站在小餐馆里,人家哪里会想到他是服务员,估计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出来拍电视呢。
事实上陆淮说的半真半假,当年他险些被陆其军算计,出事之后和陆其征大吵一架,陆其征让他滚出陆家,他滚了,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被陆其征扣下,银行卡被全部冻结,就连老爷子送他的房子也被陆其征找人锁了起来。
到底是爷俩,陆其征足够了解他,林述安那几天也刚好惹了点事,被他爹拿着棍棒教训了一晚上,躺在床上两个星期没能下来,裴修那时候在国外,帮不了他。
他身上所有和陆家有关的东西全都丢在了陆家,手机被陆其征扔进了水里,除了一身衣服,陆淮身上半毛钱都没有,陆其征等着他回去认错,他自认为了解陆淮,可陆淮偏不想如他的意。
在马路上蹲了一晚上,和一个流浪汉哥们共享一包香烟以后,陆淮去找工作了。
他确实是在小饭店里工作过,因为陆其征打过了招呼,稍微有点知名度的地方都不敢要他,见到他的长相立马毕恭毕敬的把他请出去。
从那以后,陆淮就知道了脱离陆家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好在如今他成功了,陆氏集团
再也威胁不到他分毫,陆其征的那些手段现在对于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场父子对弈,现在是陆淮站在了有利的位置上。
姜时撇嘴,“那你没有娶老板的女儿,骗了他的厨艺。”
陆淮忽的一笑,伸手弹了弹姜时的脑门,“老板的女儿今年才十二岁。”
姜时叼着个鸡翅,吃的格外满足,大概是因为陆淮的经历和她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重合,让她也忽然有了倾诉的心思。
“我十三岁那年从姜家出来,身上零零散散还剩下几百块钱,我看了个地下室,房租很便宜,好像才三百多块钱,我打算付钱的时候沈沁年来了,她像个疯子一样竟然和爸妈吵了一架,非要过来找我。”
眼里带着些笑意,姜时看上去难得温柔,“你说我总不能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和我一起住地下室吧?我就拿着我所有的前找了个看上去勉强能凑合的房间,真的很小,几乎厨房和卫生间挨着,我不会做饭,饥一顿饱一顿的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年年不一样,我就每天早上爬起来去给她买早餐,后来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对着厨房的灯光研究着菜谱,格外认真的学着做饭。”
陆淮眼里明显闪过了一丝心疼。
当时租的那个小房间,灯光尤其的暗,姜时躺在床上,盯着沈沁年的背影看了许久,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枕头上,然后继续装作熟睡的样子,直
到沈沁年喊她起床吃饭。
煎蛋有些糊了,粥煮的也不成功,水放的太多了,但姜时喝了满满一大碗的粥,吃完了两个煎蛋。
陆淮伸手替她擦去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喉结滚动间心疼清晰可见,再无遮掩。
他当时已经成年,并且是个男人,尚且体会到了社会的残忍,而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到底是如何扛过来的?
姜时忽然把脑袋埋进了陆淮的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我讨厌姜家,更讨厌那个把我带到这世上的人,讨厌瞿南风,讨厌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甚至讨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
陆淮轻轻的拍了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