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白璟樘颔首,步履从容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王品川摸着下巴:“我怎么记得总监早就下班了啊?”
李佳翻了个白眼:“你记错了吧,下班了还回来干嘛?”
白璟樘一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便倒了杯水,水牛般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气息刚稳,他就从窗户看见苏迢迢从大门外进到院子里。
白璟樘从抽屉里掏出一块镜子,迅速整理因为跑得过快而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做完这些,他又走到窗边,院子里已经不见苏迢迢的人影,看来上楼了。
坐在电脑前,白璟樘随便打开了一个新文档,对着键盘敲敲打打。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起来。
“总监,我是迢迢。”
“进来。”
苏迢迢打开门,见白总监正一脸认真的对着电脑敲字,“总监,还没忙完吗?要不我到外面等等?”
“不用了,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
“哈?”
“咳咳,”白璟樘握了一个空心拳放在嘴边,“我是说,都做好了,现在就去吃饭。”
白璟樘看苏迢迢坐在副驾驶上,两手空空。
“你的混沌呢?”
“我的混沌?你怎么知道我买了混沌。”
“哦,刚才在窗户边看见你拿着。早知道你买了晚饭,我就不叫你一起吃饭了。”
“是我没在电话里和你说清楚。小混沌我给加班的同事了。总监你这么突然说一起吃饭,是警局那边有消息了吗?”
苏迢迢满怀期待的看着白璟樘。
“不是。”
“啊,那怎么……?”
“没事就不能吃吃饭,关心关心下属了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苏迢迢赔着笑,白总监怎么又开始傲娇起来了,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白璟樘装作认真的开车,以免苏迢迢再问些他不好回答的问题。
快到目的地,苏迢迢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总监,你还没说我们去哪儿,吃什么呢?”
“嗤,你从坐上我的车就开始愁眉苦脸的,现在才来问这个会不会晚了点?”
“是晚了点,哈哈哈,”苏迢迢干笑了一会,“所以我们等会去吃啥?”
“这么冷的天,当然是去吃羊蝎子火锅。”
12月,是吃羊蝎子的好时候。
白璟樘已经忘了从哪听来的一句话:冬天的羊蝎子,只能留给最珍贵的人。
它像小龙虾一样束缚你的双手,让你无法做别的事,只能带着手套撕它掰它吮吸它,和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人。
人还站在外头呢,从店里头透出的一股子热闹,人们大声说着,笑着,吃着。人生百态,让苏迢迢暂时忘记了苦闷。
“你从南方来的,应该没吃过这个吧?”
苏迢迢摇摇头,表示没吃过。
“羊蝎子,其实就是羊脊骨和连接脊骨的几根肋排,只不过形状恰似一只蝎子,才因此得名。”
“那就是羊排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白璟樘点点头,“你要红汤的还是白汤的?”
“红的吧,我爱吃辣!”
两人一拍即合。
一口大锅煮肉就这么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迷人眼,隔一层雾,白璟樘觉得对面的人更好看了。
白璟樘夹起一块肉质软烂的羊脊骨到苏迢迢的碗里,“呐,吃这个就别想着吃相好看了,咱们都带上手套啃肉,谁也拿不了手机拍丑照。”
“啊?”
“快吃吧!羊肋排就是要热气腾腾的才好吃。脱离了肉汁与热气,就没那个味了。”
白璟樘给自己也夹了一块,羊肋排汤汁欲滴,他带上手套,掰开一节,用手指小心翼翼分开缕缕相连的肉筋,凑到嘴边,一口把成条的骨髓吸尽。
哪怕在吸骨髓,总监的样子也还是这么的……赏心悦目,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苏迢迢学着白璟樘的样子,拿起碗中的羊脊骨,二话不说,咬!
肉汁在苏迢迢的口中横流,香气四溢,身心寒气一扫而空。她左一口,右一口,中间一口,争分夺秒吃。
这才对嘛!看着苏迢迢吃肉活力满满的样子,果然,吃肉才能一扫忧郁,憔悴与疲累。
“嗝!”很快,汤里一块肉都没有了,苏迢迢看着自己桌前堆得小山一样的骨头,自己也吃得太多了吧,总监一定没吃饱。
羞愧地看过去,谁能想到,总监桌前的骨头和她相比,简直称得上一座“大山”。
她还以为,总监刚刚吃得细致优雅,一定吃不了多少,没想到人家是在精致地“秋风扫落叶”。
脱下手套,白总监问她:“吃饱了吗?”
苏迢迢看着自己吃出来的骨头,没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