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瞧瞧。”顾老夫人与左右说道:“这才是我们顾家人的风骨。”
邹氏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顾老夫人于是发话,让正欲跟着苏家人起身离开的苏华彩以养女的名义留在顾府。
等到顾显荣跟着邹氏走了,顾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就满是担忧的说:“彩姐儿自幼在侯府长大,于一府中最是懂得耍心眼,倘若将她留下,怕是会对显荣姑娘不利。”
“她再怎么懂得耍心机,那也是建立在我们侯府愿意捧着她的份上,可只要老身一句话,她所有的心机就只能是白费。”顾老夫人显然没将苏华彩当成一回事,“留下她,也能更好的突出我们显荣,方便我们显荣能更好的在京都中站稳脚跟,以后也好谋个上好的婚事。”
“再来,也不必让外头人议论我们显荣不孝——苏家到底养了显荣一场,可就苏家父母的那个德行,真要给他们什么好处,老身心里也不快,不如将这份‘好’给了苏华彩,一面堵住苏家人的嘴,另一面么,能不能接住这份好,接住之后会不会坏事还不一定呢。”
刘嬷嬷忙道:“还是老夫人看得长远。”
这一厢里得知自己不用跟着苏家父母离开,而是以“顾家养女”的名分留在顾家之后的苏华彩,心里却也没多么高兴。
毕竟在她眼里,这十三年中所得到的这一切原本就该是她的,却因为区区顾显荣,让这一切不翼而飞了,末了她还得感激顾显荣?
苏华彩不甘心。
可这份不甘心倘若借着她的口告知了顾显荣,未免显得她不是个东西,顾老夫人也会更加的不喜她,甚至于邹氏也会更加的偏向顾显荣。
苏华彩冥思良久,终是在酉时初,顾华昭下学的时候,寻到了顾华昭的跟前。
顾华昭是顾家这一辈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受长辈喜爱的孩子,因着他出生的时候,上头的哥哥姐姐都已经成家了,再者同他一般大的同胞妹妹顾华玲素来刁钻,唯有苏华彩性情温顺,因此顾华昭在众多姊妹中最喜欢的也唯有苏华彩了。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顾华昭曾听底下人说过一耳朵,但也没放在心上,顾家姊妹这么多,再多一个两个的那都不算什么,因此当他看到苏华彩一双哭红了的眼睛的时候,立时便问说:“姐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府中竟是有人欺负你不成?”
“昭弟不知道吗?显荣姐姐回来了,就是那个你失散多年的姐姐,她......容不下我。”末了便低声抽泣。
顾华昭当即暴跳如雷,“这顾家难不成是她一人的顾家不成,她说容不下你便容不下你?不行,我要去寻她理论。”
苏华彩便忙拉住他说:“昭弟别冲动,如今上至祖母,下至母亲都宝贝着她呢,可谓是说一不二,即便是昭弟你去了,说不得也改变不了我要走的事实,反而让你徒惹了显荣姐姐的不喜,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之后便走了,大抵我们往后很难再见了。”
可她越是这样说,顾华昭就越是替她鸣不平,当即便要冲过去寻顾显荣理论。
苏华彩一边口头上拦着顾华昭,一边却没什么动作,直瞧着顾华昭没了影子,方才冷笑一声。
午后。
刚用罢了午膳,顾显荣便在邹氏身边大丫鬟白凤的陪伴下,在后花园里散步消食。
“砰——”的一声,突觉后脑勺一痛,苏显荣的脑袋后头就被挨了一下子,她吃痛的叫出声来,然后转忙看向石子蹦出来的方向,正是在不远处的一颗柳树后头。
冬日的柳树叶已落光,光秃秃的枝干上头一瞧,便瞧到了一个黑压压的头,正努力的往后头缩。
顾显荣“噗嗤”一声便笑出了声。
“三姑娘没事吧。”白凤忙上前问道,实是不解顾显荣为什么会笑,别是给那一下子弄得傻了。
顾显荣眼朝着柳树那边说:“无碍。”
白凤也看向了那边,她打小便伺候在邹氏的身边,邹氏待她极好,自然的,白凤也是极感激邹氏这么个主子的,而今邹氏让她照顾三姑娘,她自觉自己一定要将三姑娘给照顾的好好的,以此才不负邹氏厚望。
“能做出这样闹剧的,大抵是府上的小公子们,而大房中唯六少爷与苏姑娘交情最好,又自来顽劣......奴婢这就去告诫六少爷一声。”
她说的六少爷,自然是邹氏所生的龙凤胎之一——顾华昭了。
“先别去。”顾显荣拦住了白凤,“唤父亲过来。”
既顽劣如顾华昭,又岂是白凤区区三言两语能够阻拦得了的?
不一会儿,白凤唤来了忠勇侯。
忠勇侯这几天都忙于军务,虽然如此,但也在顾显荣回来的当天夜里从军中赶回来,匆匆的看了一眼熟睡了的顾显荣,嘱托了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