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见儿子竟然敢直呼自已的名字,他蹲到椅子上道:“那我问你,你拿喜套的五十万准备干什么?”
张得途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我想,就是没有房子,租人家房子也能过一辈子。或者,我们回农村老家也行……可是,医生说,丁香要不及时手续,她就要瘫痪一辈子啊!”
张山气的在凳子上一个大转身道:“这个医生他说如果手续的话,丁香就能好起来吗?”
“他……他说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
“他是在放屁!他连百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手术之后,丁香连坐都坐不成了……”
“啊……”张得途吓的饭碗啪的一声摔到地上,“老张山,你根据什么说的?”
张山气的在凳子上连转三圈:“不仅如此,手术后丁香活不过一年……”
“你……你根据什么?”张得途泪流满面。
张山道:“你是什么时候跟丁香母亲茶花在一起的……”
“老张山,你真的是我的死对头啊……你哪把壶不开提哪壶……”
“糊涂,你的回答对救小丁香很重要你知道吗……这一桌也没有外人,你快说!”
“在……在一起有三年……”
“你和茶花有夫妻之实吗?”
张得途把头埋到了桌底:“……有。”
“为这事,外面的人,有人恨你吗?”
“因
为茶花长得好看……恨我的人太多了……”
张山道:“茶花去世前,她是怎么放心把小丁香交给你的?”
张得途哭道:
“茶花去世前一个月,丁香瘫痪了。
丁香的日常生活没法自理了。
茶花哀求我,说她死了,丁香就托付给我了。
当时我说,丁香是个女孩,我毕竟是个大男人啊。
她说,你就当闺女一样看待吧!
茶花死的时候,是跪着我死的。
茶花死后,我服侍了丁香一年。我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孩共处一室照顾她的生活,遭遇了无数人的白眼。
去年,喜套失踪了。
我要去找喜套,丁香就没人照顾了!
但我一想起我八岁的时候你就离开了我,我不能再失去儿子,我就花三千五一月雇个人来照顾丁香。
一年来,我像丢了魂一样,全国各地去找喜套,心里又挂牵着丁香。
我想到了死,但我找不到喜套,想到了丁香,我不敢死啊!
我这才发现,我是一个死不起的人啊!
我回来之后,我太想见喜套了……可是,我看丁香的病重了。
我想,迟一天见儿子早一天见儿子,反正能见到。
可是丁香的病不能耽搁了!
我把他带到市医院去看,联系到了省里的老专家。
他们对这个病说不出个上中下来,只是建议尽快手续。
这些年来,我花光了所有积蓄,我哪里有钱再替丁香手术啊。
我得到了家中买房子的钱,我决定对家里再做一回不义之人
。
我便留五十万准备为丁香手术……”
说到这里,张得途猛地跪向赵美云:“美云,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啊……我早就在心里发誓,来生托生牛马,来报答你的恩情……”
赵美云哭泣道:“我才不要你给我做牛马……你什么也不要说了……”
张得途道:“我感觉我不应该活到现在……喜套上初中那一年,我死就正好!我八岁的时候,老张山就不要我了,说明我这人根本就是天地不容啊……”
张喜套急道:“我爸,你冷静一下……我爷爷是一点气也不能受的人。当年,他离开家里,主要是他的脾气原因,并不是他故意要抛弃你……”
“喜套,你没有我的那段经历,你不懂啊……”
“爸,过去的时间真的没法回来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丁香的手术,如果不是爷爷制止得及时,如果她手术后真的去世了,你是不是更悲痛呢……”
“不……”张喜套对着自已的胸前猛捶两下喊道。
张喜套道:“爸,丁香的病,或许医生治不好。你想过没有,我爷爷他能治好?”
张得途对着张山磕了三个响头:“老头子,如果你能治好丁香的病,我绝对不会再记你的仇了!”
张山本以为他能叫声爸,他喝了一口酒道:“喜套,我真的快要被糊涂气死了!”
“爷爷,你不要气,有时间我带你上花果山看小猴子。”
张山站了起来,又喝了一杯酒道: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清楚:当年,茶花有很多追求者。可是,茶花却嫁了个不起眼的人……”
“爷……爷爷,你是怎么知道的